啄吻
控制不住地翘起来,岐无合凑上去,吻住了秦远岫。

    秦远岫顺从着岐无合的心意,唇舌都轻柔地抚慰着岐无合焦虑不安的一颗心。

    岐无合的吻不似往日一般,岐无合早先像是饿虎扑食,也好似狂风骤雨,此刻的岐无合,落下的吻却如同和风细雨,与秦远岫抵死纠缠。

    细细密密的吻,也让秦远岫失控一般抓紧了岐无合的衣裳,秦远岫一时间没注意,手上扯痛了岐无合的发丝,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意,却让岐无合更加肆意妄为。

    岐无合舔吻着秦远岫的唇瓣,岐无合的大手在秦远岫的后背,牢牢地控制住了秦远岫的动作,仿佛是担忧秦远岫的脊背能生出一双羽翼来,红粉青蛾,害怕秦远岫的脊骨生出一双翼翅,化蝶脱逃。

    秦远岫不躲,反而止住了岐无合的动作,秦远岫轻轻咬了岐无合一下 ,刺激得岐无合的眼睛更红了。

    秦远岫不害怕,反而还像是没忍住似的,轻笑了一声。

    岐无合此时的神情,好像已经被一把燎原的野火烧得神志不清了似的,不住地啄吻秦远岫,唤道:“茸茸,茸茸。”

    秦远岫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耐心极了,岐无合唤了她一声,秦远岫便极有耐心地应了一声。

    岐无合显然是仍旧不满足于这般的细雨绵绵的吻,可秦远岫只是微微伸手,推了推岐无合,岐无合便立即顺从地退开了稍许。

    岐无合眼巴巴地眼神,可怜极了,像是被拿走了心爱宝物的大型犬,却能乖顺地原地等待,仿佛只要一心等待,随时准备接收主人的指令。

    只要秦远岫再次开口允许,允诺他能够亲吻秦远岫的资格。

    秦远岫的手撑着岐无合的肩膀,凑近了,和岐无合面对面,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处。

    岐无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明明是烈犬、凶兽,可岐无合在秦远岫面前,却是亲自咬着镣铐和口笼的乖顺,从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到眼神,无处不是在透露出对秦远岫的依恋和信任。

    蜂缠蝶恋,燕侣莺俦。

    秦远岫的眼睛里尽是岐无合的影子,这一个发现让岐无合更是心口发烫,定定地望向秦远岫的眼底。

    只听秦远岫柔声喊道:“阿岐,夫君,宝宝。”

    岐无合的脸,就因为这一声“宝宝”,一下子就红透了,他总算知道秦远岫为什么不让岐无合这样喊她了,这实在是太难为情了,羞赧已经不是岐无合自己的主意能够控制的了。

    秦远岫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岐无合不应声,秦远岫也不放弃,说不上是坏心眼,还是一腔偏疼在里头。

    秦远岫接着喊道:“宝宝。”

    岐无合像是受不住,认输一般,默不作声地把脑袋抵在了秦远岫颈侧,像是示弱,也像是无处发泄此刻的情意。

    岐无合的胸腔中的一颗心难以控制地狂跳,心跳轰鸣,岐无合简直都要怀疑,秦远岫是否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秦远岫眼看着岐无合不做声,还躲了起来,却并没有因此便好心眼地绕过这一茬。

    秦远岫拉着岐无合的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心口,“秦远岫心爱岐无合,秦远岫此时的一颗心,和岐无合的是一模一样的。”

    岐无合的手指纤长有力,骨节停匀,秦远岫的手指细长,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处,紧贴着秦远岫的心跳。

    秦远岫的一颗心欣喜雀跃,心跳如擂鼓。

    岐无合隔着躯壳,仿佛触碰到了秦远岫的一颗心,恍惚间,烫得他甚至忍不住想缩回手,却被秦远岫牢牢地摁住了,不许他退。

    心跳声做不了假,与岐无合一般无二,秦远岫也是同样心动神驰。

    秦远岫没有一刻不知道岐无合心中持续不停的忐忑不安,秦远岫早就知晓。

    岐无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信。”

    岐无合永远都会信任秦远岫。

    就算秦远岫推翻天圆地方,否认圣贤旧说,抗命人间至理,驳回君权父权,抗辩天地经纬,岐无合也只会奉命唯谨,唯唯听命。

    岐无合在险巇的宫墙里只学会了爱博而情不专,欲得而甘心,而秦远岫向他伸出一只手来,手心上是秦远岫捧出的偏疼与中意,这样举世无双的人间至宝,岐无合竟然不曾索尽枯肠,便反手可得。

    际会风云,天随人愿。

    秦远岫最喜欢捧着岐无合的脸,岐无合乖顺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远岫看,猛兽的脖颈,这样脆弱的要害,全都暴露在秦远岫手心中。

    岐无合的全数衷曲和一应情愫都在秦远岫手心中。

    秦远岫决不杳如黄鹤,岐无合才有着落和依恃,秦远岫的灼灼眼想心思不会如流光瞬息,岐无合的一颗心才会裕如。

    岐无合盘石定心,不再羡余,再不萎落,永不无着穷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