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
,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往榻上去。

    秦远岫没有办法,又不能让旁人看见岐无合这幅样子,她也不想让旁人看见。

    岐无合早先回到府中的时候还神智清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她就好像又一口气喝下了许多美酒佳酿似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岐无合许是因为喝了酒,心中的念头便也不受束缚了,不像从前那般总是忍着。

    秦远岫走一步,他往前跟一步,还试探着去牵人家的手。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秦远岫心软,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她也不舍得甩开他的手,只好牵着岐无合在榻上坐下来了。

    刚刚一坐下,两个人便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就是如此,岐无合还是不满意,硬是非要将秦远岫抱在身上才满意地安静下来。

    一刻都离不开似的 。

    可见岐无合往日冷静自持的模样多是强忍出来的。

    “我让他们给你熬了汤,喝一点,好不好?”

    秦远岫哄他喝补汤,明明也不是酩酊大醉,岐无合却一副喝酒喝得神思不附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高兴成这样。

    都已经是厂督了,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今天高兴成这样,想必是件大好事,才让岐无合失去了理智一般庆贺。

    “我今天,见到了诚亲王妃。”

    岐无合的眼睛亮亮的,看得秦远岫心中好笑,这人十分罕见的模样,喜怒哀乐都在脸上,看着不像外界盛传的翻云覆雨的厂督,却像是个愣头青。

    “然后呢?”

    秦远岫看他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碗汤水,哄他再多说点话 。

    今日岐无合和刑部尚书见面,没想到竟有诚亲王妃在旁,废太子无论如何也是宗室中人,诚亲王身为宗正,到场实际上无可厚非。

    可诚亲王妃的到来却是实在没什么缘故,令人想不通。

    “早就听闻厂督与夫人举案齐眉,恩爱非常,今日一见,真是茸茸的如意郎君,正好相配。”

    诚亲王妃为人爽朗坦率,这话出口实在是再真诚也没有了。

    “昔日我与秦理秦掌柜说起儿女一事,便说好,一定要给茸茸挑这世间最好的儿郎,茸茸才貌过人,只有这世上最才华横溢、貌比潘安、一往情深的好儿郎,才可堪相配。”

    诚亲王妃也算是见识过这世间荣华富贵、权柄煊赫的人了,什么人可以托付终身,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甚至和秦远岫这个现代人想的差不多,九千岁又如何,宦官又如何,打马过京城的翩翩状元郎看着也不差,难不成就少了负心汉吗。

    就是那秦丞相 ,往年也不是装得光风霁月,要不是秦理自己眼明心亮,手腕强硬,早已经被拿捏得低眉顺眼,说不准还要遵循那劳什子三从四德,主动纳妾抬人呢!

    可就算这样,还不是被秦丞相恶心透了,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时至今日,诚亲王妃要是能见了秦丞相都要白一眼,秦理就是被他们该死的丞相府磋磨死的!

    “茸茸?”

    岐无合虽然惊诧于诚亲王妃这非比寻常的亲近之意,耳朵里最先抓住的词汇,自然是她称呼秦远岫的乳名。

    “是呀。”

    诚亲王妃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意,语气还有几分与有荣焉。

    “她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一点点,眼睛滴溜溜地转,可爱得很,可不就像极了小鹿吗!”

    茸客和飞奴。

    秦远岫和秦出云,秦理从来都是带着满溢的爱意望向她们的。

    “茸茸。”

    岐无合开口唤她,声音低沉温柔,落在秦远岫耳畔,就像一池静水泛起阵阵波澜,岐无合这一喝醉,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了。

    秦远岫浑身一软,一阵麻痒像过电一般传遍全身,本就脸红的模样,如今更像是羞涩愠恼。

    秦远岫受不得这个,他怎么能这么喊她的名字!

    秦远岫忍不住想推开他,躲开他,往哪里躲都行,就算有个地缝,秦远岫也想往下钻了。

    岐无合哪里能让她跑了,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了,还不停地亲她的脸,从鼻尖亲吻到额角。

    岐无合向来在她面前不讲什么底线,不停地哄她:“小祖宗,乖,让我抱一抱。”

    秦远岫这才知道,往日里“宝宝”都已经算是岐无合极端自控了。

    “我们永远都要这样好,好不好?”

    秦远岫轻轻吻了一下岐无合的唇角,笑着点头。

    “好。”

    我们摆脱蚕丛鸟道,避开隘路险巇,躲过荆棘塞途。

    不要橘化为枳,不要瞻前顾后。

    我们永远不要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