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感激地鞠了一躬:“我的式神总是被妖怪捉弄。”
“试试加入一点香鱼粉。”纽特建议道,“式神的墨水里有吸引狸猫的成分。”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热烈讨论式神改良方案,布丁则忙着和几个小式神玩捉迷藏。
纸片灵体们显然很喜欢这只橡皮鸭,把它当成某种外国来的神奇生物,轮流用纸手抚摸它褪色的绒毛。
傍晚时分,学徒送给我们一对迷你式神——它们现在正趴在我的行李箱里,用纸翅膀当被子。
纽特说它们可以用来整理笔记,但我觉得它们更适合当布丁的玩伴。
最后一晚,我们坐在衹园的居酒屋里。
纽特已经喝第三杯梅酒了,脸颊红得像鸟居的颜色。皮克特偷了厨师的帽子戴在头上,正在和布丁比赛谁能吐出更大的泡泡。
“下一站去哪儿?”我问,看着窗外灯笼映照下的小巷。
纽特从箱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折角的那页:“北海道有个关于雪女的传说...”
布丁突然吐出一个巨大的泡泡,泡泡里是我们在鸭川被河童追着跑的画面。我们相视一笑,酒杯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相碰。
居酒屋的老板娘送来一份意外的甜点——水信玄饼,透明的球体里封着一朵小小的樱花。
布丁立刻扑上去,结果整个脑袋都陷进了果冻里。
“看来我们的布丁找到新玩具了。”纽特笑着说,用筷子把湿漉漉的布丁救出来。
窗外,京都的夜色温柔得像九尾狐的梦境。皮克特已经在纽特的草帽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偷来的筷子套。
我们的影子投在纸门上,被灯笼的光拉得很长——一个戴着宽檐帽的巫师,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旅人,还有一只正在果冻里挣扎的橡皮鸭。
这才是最棒的神奇生物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