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办公室门牌上还挂着“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的字样,只是下面多了一张乌姆里奇签发的通知:“暂停授课,等候审查”。
字迹粉得刺眼,像被泡泡鼻涕虫爬过一样。
布丁滚在窗台上晒太阳,时不时吐个泡泡,里面映出学生们偷偷往我门下塞的纸条——
“我们想念护树罗锅”“什么时候能再上您的课?”“皮克特还好吗?”(皮克特当然好,它现在整天偷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粉红色墨水,在城堡走廊画滑稽的癞蛤蟆。)
忒修斯昨晚用守护神传来口信(他的银色猎犬现在左耳缺了一角,上次被乌姆里奇的审查咒擦伤的),说魔法部暂时动不了我,但“暂时”这个词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敲门声响起时,我正往茶杯里加第五块方糖——最近压力大,糖分摄入量直线上升。
“教授!”乔治(或者是弗雷德?)从门缝里挤进来,头发上还沾着费力拔烟火的金粉,“我们需要一点……学术指导。”
弗雷德(或者是乔治?)紧接着滑进来,顺手往我茶杯里扔了颗会变色的糖果:“关于烟花魔法的跨物种应用研究。”
布丁立刻滚过来,好奇地嗅了嗅那颗糖,吐出的泡泡变成了七彩的。
我放下茶杯:“你们是想让霍格沃茨的期末考变成烟火大会,还是打算给乌姆里奇定制一场个人秀?”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我在汤姆·里德尔脸上也见过的,即将恶作剧得逞的眼神。
“纯粹学术探讨。”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魔法阵,“如果想让烟花变成特定生物的形状,比如……龙或者凤凰?”
“或者粉红色癞蛤蟆。”弗雷德补充,“最好还能追着目标跑,带点音效什么的。”
我本该拒绝的。
一个被停职的教授,私下指导学生制作违禁烟花,这要是被乌姆里奇知道,恐怕连忒修斯的傲罗徽章都保不住我的教职。
但布丁吐出的泡泡里,映出了昨天走廊的一幕:乌姆里奇用教育令惩罚了蒂亚,只因为她的护树罗锅“未经批准”爬上了她的公告板。
“理论上。”我轻轻挥动魔杖,在空中画出几个符文,“如果结合变形术和召唤咒,烟花可以短暂具象化……”
羊皮纸上渐渐浮现出一只火螃蟹的图案,触须还会动。韦斯莱双子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
“但要记住。”我把魔杖尖的火星熄灭,“魔法部现在对‘未经批准的魔法实践’很敏感。”
“明白!”他们异口同声,把羊皮纸塞回口袋时,我注意到边角上已经画好了乌姆里奇的脸——
嘴巴部分特意做成了可活动的,能喷出火花。
深夜,禁林边缘亮起熟悉的灯笼光。海格的大胡子从雨幕中浮现,牙牙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个不断挣扎的包袱。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可能要走了,加缪教授可以拜托你吗?”他咕哝着,把一包嗅嗅蛋塞给我。
包袱里传来熟悉的吱吱声——是护树罗锅们,它们集体罢工,拒绝接受乌姆里奇的“神奇生物管控教育”。
“它们就拜托你了。”海格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睛,“还有巴克比克……它,呃,可能藏在三把扫帚后面的南瓜地里。”
布丁滚到牙牙鼻子前,吐了个泡泡,里面是去年全班骑鹰头马身有翼兽飞行的画面。
雨突然下大了,也可能是海格的眼睛又进水了。
考试当天清晨,我被皮克特尖锐的吱吱声吵醒。它扯开窗帘——天空还泛着鱼肚白,但黑湖上已经漂满了……橡皮鸭?
不,是橡皮鸭形状的烟花!
数百只金光闪闪的橡皮鸭在湖面列队,突然同时腾空,在晨光中炸成漫天火花。火花组成一行字:“霍格沃茨永不屈服。”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癞蛤蟆烟花从魁地奇球场升起,追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窗户疯狂喷射彩虹色的粪蛋——这绝对是韦斯莱双子的手笔。
我靠在窗边笑了,茶杯里加了三颗方糖的红茶早已凉透。
布丁滚到我手心,吐出一个特别的泡泡:泡泡里,十七岁的汤姆正偷偷修改我的教案,把“如何驯服火蜥蜴”改成了“如何用烟花吓唬管理员”。
皮克特突然拽我的袖子——楼下草坪上,韦斯莱双子冲我举杯(杯子里可能是黄油啤酒,也可能是某种违禁魔药),乔治(或弗雷德?)用口型说:“谢谢指导,教授!”
乌姆里奇的尖叫声响彻城堡时,我正在收拾办公室。
忒修斯的守护神突然从壁炉里跃出:“别担心,福吉气疯了,但法律执行司‘恰好’查到韦斯莱烟花店的许可证是有效的。”
布丁滚到那叠停职通知上,吐出的泡泡把它们变成了纸飞机,一架接一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