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室窗边，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黑湖上——今年湖面没有结冰，像块巨大的、未愈合的伤口。
“教授！”蒂亚裹着赫奇帕奇围巾冲进来，鼻尖冻得通红，“乌姆里奇把厨房的布丁都换成无糖的了！”
她怀里抱着本《高级防御魔法》，封皮巧妙地伪装成了《甜品制作大全》。
布丁从墨水缸里探出头，愤怒地吐出一串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是乌姆里奇的脸，被故意画成了□□模样。
“正好复习无声咒。”我变出一盘会跳踢踏舞的姜饼人，“记得手腕要——”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节奏甜腻得令人作呕。
乌姆里奇穿着那套噩梦般的粉红色毛衣站在门口，胸前别着新做的“高级调查官”徽章，闪闪发亮得像某种警告。
“加缪教授。”她假笑着挤进来，羽毛笔自动飘到空中，“例行教职工评估。”
皮克特立刻炸毛，钻进我的茶壶不肯出来。
“请问您与纽特·斯卡曼德的关系是？”乌姆里奇的声音像蜜糖裹着的刀片，“《预言家日报》曾报道过您二位的...特殊友谊？”
羽毛笔自动写下：疑似不正当男男关系。
我往茶里加了两块方糖：“我们研究嗅嗅的社交行为。”
角落里，幽灵汤姆倚在书架旁，透明的手指翻动着蒂亚的假课本。
每当乌姆里奇问出特别尖锐的问题，他就会指指书架某处——那里藏着我们连夜伪造的“教学日志”，记录着诸如“如何用泡泡咒清洁走廊”之类无害内容。
“最后一个问题。”乌姆里奇突然凑近，身上散发出甜腻的香水味，“您如何看待...汤姆·里德尔？”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雪似乎也停了一瞬。
我看向书架旁的幽灵——十七岁的汤姆·里德尔正抬头与我对视，黑眼睛里是熟悉的探究神情，仿佛也在等待答案。
“每个教师都会遇到几个特别的学生——有的在论文里藏谜题，有的把魔咒玩成艺术，而汤姆...”我轻啜红茶说，“他确实把‘创新精神’贯彻得很彻底。”
羽毛笔疯狂书写起来：承认与黑魔王关系密切。
乌姆里奇终于离开后，蒂亚从隐形衣里钻出来（感谢双胞胎的圣诞礼物），手里还举着个记忆球：“全录下来了！赫敏说这能当证据！”
布丁疲惫地滚进饼干罐里，吐出的最后一个泡泡映出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画面——她正在翻阅一沓标着“加缪监控记录”的文件，其中最醒目的是张老照片：
我和少年汤姆站在黑湖边，手里拿着同一本《高级防御魔法》。
“明天继续DA训练？”蒂亚小声问，往我手里塞了块方糖（应该加在红茶里的第三块）。
幽灵汤姆突然飘到窗前，指了指远处的猫头鹰棚屋。一只熟悉的灰林鸮正穿过风雪飞来，脚上绑着忒修斯的信。
“去吧。”我帮蒂亚系好围巾，“记得把‘甜品食谱’还给赫敏。”
皮克特从茶壶里探出头，偷走了乌姆里奇落下的发卡——现在它头上别着粉红色蝴蝶结，看起来像中毒的护树罗锅。
忒修斯的信带着威士忌和羊皮纸的气息：
G.C.
魔法部现在像一锅炖了三天的杂烩汤，福吉往里面扔癞蛤蟆，斯克林杰拼命加辣椒，而我在汤底藏了把匕首。
别担心傲罗办公室，我们的人比粉□□想的更多。
又及：纽特寄来的巴西坚果会咬人，我怀疑他故意的。
信封里掉出一枚迷你傲罗徽章，背面刻着“随时呼叫”。
布丁吞下徽章，吐出来时已经变成泡泡形态，在办公室里飘来飘去，映出不同傲罗的脸——
金斯莱正在给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施窃听咒，唐克斯把头发变成粉红色在调查组卧底...
幽灵汤姆注视着泡泡里的画面，突然指了指其中一幕：忒修斯站在魔法部中庭，身后隐约有个戴兜帽的身影。
“你也担心他？”我轻声问。
汤姆的幻影摇摇头，在结霜的窗上写：他比你想象的强大。字迹很快融化成水珠，像某种无法言明的叹息。
平安夜的钟声响起时，我独自坐在办公室批改“假作业”——乌姆里奇要求每位教授提交详细教学计划。
皮克特偷来的教育令堆在墙角，最上面那份写着：《关于可疑教师加缪的处置预案》。
布丁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吐出一个银蓝色的泡泡。泡泡里是DA成员们秘密聚会的画面：
哈利在教大家缴械咒，赫敏展示着某本古籍，而金妮——梅林啊——正用我教的泡泡咒给每个人传递消息。
幽灵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