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与银莲花
    塞德里克的葬礼上,银白色的猫头鹰在天空盘旋。

    我站在最后一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刻痕——那是七年级时汤姆帮我修复魔杖留下的。

    幽灵汤姆今天格外清晰。

    他站在迪戈里夫妇身后,透明的手指虚抚过塞德里克的墓碑,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自从迷宫那晚后,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甚至会在课堂上飘过学生们的头顶——但除了我和布丁,似乎没人能看见他。

    “教授...”蒂亚拽着我的袍角,眼睛红肿得像桃核,“塞德里克上周还说要教我泡头咒...”

    她的防咒手链突然发出微弱的银光——罗伯特发明的防护魔法本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幽灵汤姆立刻飘过来,透明的手指在手链上点了点,光芒变得更亮了。

    “他会是个传奇。”我揉了揉蒂亚的头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就像...”

    就像你父母。就像厄尼和蒙太。就像所有被战争吞噬的明亮灵魂。

    布丁吐出的泡泡飘向墓碑,里面映出塞德里克在黑湖任务后向我挥手的画面。泡泡破裂时,我尝到了雨水的味道。

    深夜的办公室里,我翻出了所有关于幽灵的书籍。皮克特偷来的柠檬雪宝在桌上堆成小山,布丁则把吐出的泡泡连成一张复杂的图表:

    已知条件:

    1.只有我和布丁能看见他

    2.他无法触碰实体

    3.他记得所有往事

    4.最近越来越...

    泡泡在这里破了。

    我盯着那个残缺的“越”字,魔杖尖不自觉地冒出火花——是汤姆最擅长的蓝色厉火,我至今没学会控制的那种。

    “你应该告诉邓布利多。”纽特的信使嗅嗅从窗缝挤进来,丢下一封烫着火龙火漆的信,“那孩子明显是某种形式的灵魂碎片,和日记本性质不同...”

    信纸突然被一阵冷风卷走。

    幽灵汤姆站在窗前,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胸膛,照出地板上那本《尖端黑魔法》——书页正好停在“魂器与记忆载体”一章。

    他摇摇头,手指在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写:我不是魂器。

    字迹停留的时间刚好够我看清,又迅速消散。

    皮克特突然尖叫着跳起来,把偷来的假穆迪眼罩扔向汤姆——当然穿了过去,眼罩里掉出一张字条:他在看着你。

    早餐时,邓布利多特意坐到我旁边。他的柠檬雪宝在餐盘里滚来滚去,最后停在一朵银莲花形状的果酱旁。

    “加布。”他轻声说,“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我,最近总有方糖失踪。”

    我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还有费尔奇抱怨说。”老校长的蓝眼睛扫过我右肩的空位,“皮皮鬼在奖杯室对着空气说话。”

    幽灵汤姆正用我的餐刀切熏肉——当然碰不到实物,但他的动作优雅如常,甚至还记得我讨厌肥肉的部分。

    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他讥讽地扬起嘴角,用口型说:多管闲事的老蜜蜂。

    这个表情太熟悉了,让我差点笑出声。十七岁的汤姆每次被邓布利多叫去谈话后,都会在魔药课本上画蜜蜂讽刺画。

    “阿不思。”我转动茶杯,看着茶叶渣形成蛇形图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灵魂既不是幽灵也不是魂器...”

    皮克特突然打翻了糖罐,银匙落地声惊起了教师席上的猫头鹰。

    等噪音平息,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温柔而悲伤:“有些魔法,是连《尖端黑魔法》都无法解释的。”

    他离开时,一枚柠檬雪宝滚到我膝盖上。包装纸上用糖霜写着:信任你的心。

    天文塔顶的夜风格外冷。幽灵汤姆站在我身边,黑袍翻涌如活物。

    自从塞德里克死后,他变得越来越像实体——现在甚至能在玻璃上留下完整的句子。

    “你该毁掉我。”他在窗上写,字迹像被火烧过般焦黑,“趁着还能控制的时候。”

    布丁吐出的泡泡里映出黑湖底的铁盒,那朵枯萎的银莲花正在发光。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轻声问。

    汤姆的幻影突然颤抖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无线电。

    他的嘴开合了几次,最后只化作一缕雾气消散了。

    皮克特偷走了我的怀表,布丁则把吐出的泡泡排成一行字:他在变成实体。

    远处禁林上空,一只银白色的凤凰守护神掠过树梢——是邓布利多的警告。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魔杖,上面除了我的指纹,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路——当年汤姆留下的修复痕迹。

    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依然会笑着教蒂亚给炸尾螺涂药膏,会帮纳威找回逃跑的草药,会在皮皮鬼恶作剧时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