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门口,罗恩·韦斯莱的蕾丝领口正像海葵一样蠕动。我实在没忍住,魔杖轻点把他那件“传家宝”礼服变成了简洁的深蓝色长袍。
“梅林啊!”罗恩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袖口,“您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技巧。”我替他抚平领子褶皱,“别让你的舞伴失望,当年我在上学的时候...”
话到一半突然哽住,因为布丁吐出的泡泡里正映出七年级的我——独自缩在舞会角落数花瓣的样子。
罗恩的耳朵红了:“其实...我也差点没舞伴。”
皮克特突然从他口袋里钻出来,偷走一枚发亮的纽扣。我们相视一笑,某种奇妙的默契在师生间流转。
舞会的光辉洒满礼堂,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们正表演着某种北欧战舞,克鲁姆的秃鹫在他们头顶盘旋。
我端着南瓜汁缩在最角落的柱子旁——和当年圣诞舞会时选择的位置分毫不差。
“教授!”蒂亚穿着索尔寄来的星光裙子冲我挥手,她的发梢别着会跳舞的护树罗锅发卡,“看!塞德里克教会我正规舞步了!”
她转了个圈,罗伯特留给她的防咒手链在灯光下闪烁。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佩奇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样子——也是这么亮的眼睛,这么毫无保留的笑容。
布丁滚到我膝盖上,吐出一串泡泡组成“去跳舞”的字样。
“除非你想看霍格沃茨史上第一起教授踩死学生事件。”我戳破泡泡,却忍不住望向教师席——那里空空如也,疯眼汉穆迪正用假眼监视着全场。
但我知道幽灵汤姆一定在某个角落。就像当年他站在露台阴影里,用那种近乎学术的目光分析舞池中的人流走向。
第二支华尔兹响起时,我的南瓜汁突然变成了薄荷蓝。抬头看见邓布利多冲我眨眼睛:“蜂蜜公爵新品,据说能让人看见最想见的舞伴。”
“我没什么想...”
话音未落,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飘来。
幽灵汤姆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他穿着幻象中的礼服长袍,领口别着银质蛇形胸针——和七年级期末晚宴上戴的一模一样。
他微微欠身,透明的手指在我眼前展开。虽然知道触碰不到,我的掌心还是条件反射地发烫。
“一支舞的时间。”他在空气中写下,字迹闪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布丁突然鼓成一团危险的金色,吐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将我们笼罩。
音乐突然变得清晰。是那首圣诞舞会的开场曲,《仲夏夜之梦》的改编版。
幽灵汤姆的手虚扶在我腰间,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三英寸的距离——刚好能让月光穿过。
他的舞步精确如魔咒轨迹,每一次旋转都计算好角度,让我能避开所有障碍物。
“你当年明明跳得这么好。”我轻声说,“为什么从不邀请别人?”
他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用口型回答:“我在等最好的舞伴”。
我们滑过赫敏和克鲁姆身边,穿过正在斗舞的韦斯莱双子,月光在泡泡内壁折射出千万个光点。
有那么一瞬间,我错觉真的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像雪后初晴的阳光,冷冽里藏着暖意。
泡泡突然被戳破了。
“教授?”哈利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您...还好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站在舞池中央,周围学生惊讶地望着我。布丁急中生智吐出一群橡皮鸭形状的烟花,转移了大家注意力。
“只是...呃...检查地板咒语。”我尴尬地退回角落,袍角沾上了打翻的果汁。
皮克特趁机偷走了哈利的领结,而布丁蔫巴巴地滚进我口袋——它消耗了太多魔力。
幽灵汤姆重新出现在柱子旁,眼里带着罕见的笑意。
他指了指教师席,疯眼汉穆迪的假眼正卡在错误的方向,看来皮克特终于得手了。
“你故意的。“我用口型指控他。
他优雅地行了个礼,像火焰杯比赛那天的幻觉一样。但这次,他的嘴唇清晰地说出一个词——没有声音,但我看得真切:
Always.
月光西斜时,我在走廊捡到一支银莲花。花瓣上凝着露水,茎秆处有细小的齿痕——皮克特风格的“包装”。
布丁吐出一个微弱的泡泡,里面是今晚唯一真实的画面:
我独自在月光下旋转,而幽灵汤姆的幻影站在一旁,手指随着音乐轻敲节拍。
泡泡飘向黑湖方向。
后记:
蒂亚的星光裙子在午夜变成了晨露蓝(索尔的防咒终于失效)
罗恩特意来感谢我的变形术(并请教如何让头发停止打结)
皮克特偷了一打假眼清洁布(现在全铺在布丁的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