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她像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夜骐的银色光斑,“布丁答应教我泡泡守护神咒了!”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个瞬间,我恍惚看见了佩奇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时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课后,她抱着课后作业,上面一张是我手忙脚乱给皮皮鬼施咒的漫画,配文:《论防御术教授的自我防御》。
“先帮我收拾一下这个。”我指了指桌上那堆纽特寄来的“礼物”——
会咬人的羽毛笔、喷香水的毒蘑菇、还有一窝正在啃我教案的嗅嗅幼崽。
蒂亚熟练地戴上防咬手套(绣着她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开始给嗅嗅宝宝分类。
她的动作和罗伯特如出一辙——先观察,再思考,最后出手。
“这是妈妈的照片吗?”她突然指着书架上的相框。照片里,佩奇正对着一只炸尾螺施快乐咒,背景是被炸成彩虹色的温室。
“嗯。”我递给她一杯会变色的柠檬水,“那天她差点被斯普劳特教授关禁闭。”
蒂亚的眼睛亮了起来:“爸爸说妈妈每次闯祸,都会拉着您一起求情。”
窗台上的银莲花轻轻摇曳。那是汤姆夹在课本里送我的第一朵,如今在魔法的作用下依然鲜活。
布丁在教蒂亚变泡泡守护神时,我翻到了抽屉深处的一沓信。最上面是佩奇成为傲罗后写的第一封:
教授!我今天用您教的泡泡咒抓住了三个食死徒!罗伯特说我应该把咒语改良一下…
信纸边缘有咖啡渍,像是写信人太兴奋打翻了杯子。蒂亚凑过来看时,一滴水珠落在佩奇的签名上——不是从天花板漏下来的。
“妈妈写字好丑。”蒂亚小声说,手指轻轻描摹那个签名,“比我的还丑。”
布丁吐出一个泡泡包裹住信纸,泡泡里浮现出佩奇熬夜写报告的样子——罗伯特的怀表放在她手边,指针永远停在3:17。
五年级的汤姆第一次出现时,我正在批改论文。
一股熟悉的雪松墨水味飘来,抬头就看见他站在书架旁,低头翻阅《高级魔咒理论》。
晨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划过书页——那上面有他当年写的批注。
当他皱眉时,我几乎能听见他在说:“这个咒语解析完全错误”。
“教授?”蒂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在看什么?”
书架旁空无一人。只有那本《高级魔咒理论》微微摇晃,像是被风吹过。
“没什么。”我往茶里加了三块方糖,“要听听你妈妈是怎么在O.W.Ls考试上让主考官跳踢踏舞的吗?”
幽灵汤姆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在我教守护神咒时站在教室后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当年他的守护神是与我如出一辙的圆耳土拨鼠);
他在我喂夜骐时远远望着,黑袍像活物般起伏(十七岁的他总说夜骐是“没用的生物”);
他在蒂亚提到“伏地魔”三个字时突然消失,留下一地碎玻璃般的阳光。
最奇怪的是,只有我能看见他。
“您最近总是走神。”蒂亚某天突然说,她正在帮我整理一箱旧教案,“像爸爸研究时间魔法时的样子。”
皮克特从箱底拖出一枚学生会主席徽章——背面刻着‘T.M.R.’,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蒂亚好奇地拿起来看时,徽章突然变得滚烫。
“啊!”她松开手,徽章掉在地上碎成两半。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今晚禁林,带银莲花来。——R
字迹优雅锋利,和当年汤姆约我讨论教案时的便条一模一样。但我不记得有过这张纸条。
布丁突然疯狂吐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映出不同的记忆碎片:汤姆在图书馆抬头看我、汤姆把银莲花夹进课本、汤姆的魔杖尖喷出绿光...
最后一个泡泡特别大,里面是现在的我坐在办公室里,而幽灵汤姆站在身后,手指虚虚搭在我的肩上——
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泡泡没有声音。
那天夜里,我独自去了禁林。
月光把银莲花照得发亮,花瓣上的露珠像未落的泪。我站了很久,直到晨雾升起,也没有等到任何人。
回到办公室时,发现蒂亚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那本《阿尔巴尼亚琥珀之谜》。
布丁守在她身边,吐出的泡泡组成一个简陋的防护罩。
幽灵汤姆站在窗边,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冷漠的温柔。
他的嘴唇动了动,我依然听不见声音。
晨光穿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