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察觉到来自观众席的目光,尖叫声和女生们时不时看向他们又说着些什么,紧接着两人相对而笑。
“我们去找宋瑞他们吧,马上就要比赛了。”苏稚说。
“好。”
……
“走,今晚出去吃。”苏稚边说边走。
“火锅,烧烤还是算了,”肖玉说“小区步行街有一家饭店,开个包厢,今晚好好吃一顿!”
“没有多久就要月考了…”何嘉对他们说。
“你就对学习积极,再学就成呆子了!”肖玉指了指他。
几人哈哈一通笑。
……
“明天上午林默压力很大啊,”徐谨说“男主1500米和4×100米接力。”
“徐保姆能不能不提伤心事,”肖玉瞅着他“我还有跳高呢…”
“要是中途不舒服坚持不下来就不要跑了,安全第一。”苏稚笑着看着林默。
“你们两个天天腻在一起,等我们不在的时候再说不行吗?”肖玉表情拧在了一起。
“就是,你不在的这一个星期,徐保姆每天都去给你打扫,”宋瑞看着他“你家比较清净,何呆子干脆住下了,说学习环境好。”
“苏稚,你可以回来找我补课。”何嘉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他。
“我还是住在林默家吧…”苏稚低着头大口吃着肉。
“回家跟我补课。”林默勾了勾嘴角看着他。
苏稚停下了低头吃肉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林默。
几个人笑着,突然听到外面正有人在大喊大叫。
“什么狗屁规定!少跟老子来这一套!”
“先生,我们这只是家小店,您每次来都只付不到一半的钱,”服务员有些着急“当初我们老板觉得您可能遇到什么困难,没有多问您要钱,可您都已经来这吃了五六次饭了…”
几个人在包厢里听的一清二楚,苏稚先从包厢里走了出去,几人紧随其后。
没等几个人看清那人长什么样,苏稚便开口说道。
“有钱在外面赌博,没钱吃一顿饭?”
男人看到他后轻笑几声“呦,这不我那儿子嘛,”他向前走了几步“怎么,请你老子吃饭啊?”
苏稚似乎听到这句话觉得可笑,看着他笑了笑,平静的说道“我养条狗,喂着它还能给我看门,百依百顺的,我请你吃,你能给我什么?”
男人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不能,苏湘潇,”苏稚仍然看着他“你什么都没有,连条狗都不如。”
“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他走到苏稚面前瞪着他大吼道“老子养了你十七年!”
“你?”苏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情绪有些失控而产生了幻听“家里唯一的店铺让你卖了,就因为你赌博。”
一张病例单从他身上掉了出来,落在了林默脚前,林默弯下身捡了起来看了看。
“是癌,”林默看向男人“肝癌晚期。”
他将这张病例单递给了苏稚。
苏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着。
“因为你赌博,不断问我妈要钱,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打女人,把她关在家里。”苏稚的眼角不自觉流下了泪,突然笑着看着他“你不知道吧,我妈把钱都存在我这里了。”
苏稚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吗,我已经十二年没有买过蛋糕了,”他流着泪看着他。
苏稚大吼道“就因为我的生日是我妈的忌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这场迟到了十二年的怨与恨。
“那天,是我五岁生日,妈妈对我说‘小稚,今年就是你五岁生日,又长大了一岁,你想要什么跟妈妈说’她蹲在我面前,”苏稚笑了笑“我很开心,我说‘妈妈,我想吃蛋糕。’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苏稚停顿了一会,指着他,声音颤抖着“可是你回来了。你拖拽着她,把她拖进房间里,我拼命用脚踹门,可是…我力气太小了……等她出来的时候,脸上,胳膊上都是伤。我轻轻给她吹着,她抱着我哭。”
“晚上,她带着我走进一家蛋糕店,她把我抱了起来,她说‘小稚,挑完蛋糕,咱们就走吧。’”
苏稚哽咽道“我问她‘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她说‘去没有爸爸的地方’她牵着我的手,手里提着我精心挑选的蛋糕,我们走到一座桥上,她蹲下来看着我,轻轻摸着我的头,把我抱了起来走到桥边,晚上十点钟,人很少,她说‘小稚,对不起。’她在我脸上亲了亲,把我放了下来,跳了下去。”
“我自己一个人站在桥上,手里提着妈妈给我买的蛋糕,我见不到妈妈了,我着急的站在原地哭了,路过的司机看到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停下车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