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林羽按她半年前的身材买的裙子，可她瘦了太多，穿在身上，像套了个超大的塑料袋，裸露出来的苍白肌肤上，泛着不易察觉的青紫
走进门内，冷风扑面而来，与外面快三十度的天气形成反差，女人不由得一颤，伸出手想扶个能支撑自己的东西
“清颜！”林羽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肩，让她靠着自己
林羽感觉怀里的女人体温好低，明明才从外面进来，大夏天的，十分不对劲
俯身一看，卡清颜哭了，泪水糊了满脸，埋在林羽怀里哭了个昏天暗地，在人间炼狱待了半年，她终于明白，当时的不作为，置之不理，所造成的结果，对于那些无辜的人来说，有多么的可怕
现在的卡清颜皮包骨似的，林羽很轻松地能抱起她，走进了一楼的休息室，锁好门
轻轻地将她放到沙发上，林羽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卡清颜颤巍巍的接过水，捧着喝了两口，勉强稳住情绪
“你还好吗？”林羽担心的轻声问
卡清颜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小得听不清“不好…我一点也不好”
在东南亚的这半年，她遭受了□□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几乎每天都被数不清的男人侮辱，觉得她快没气的时候，又扔到一边给她治，治好了再继续，有时候真想死了算了
她亲眼看到，每天都有不同国家的男男女女送过去，注射DP，跟狗一样追着那些男人求H，像一次性的玩具，玩死了就拉出去烧掉，耳边男人们猥琐变态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亲眼看到，那些沾满了血的工具用在人的身上，下半身皮连着筋，筋带着肉，奄奄一息的摆在那，全身抽畜着，流干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她亲眼看到，人在那是用来比赛的，饿上三四天，每天只给一杯水，然后用链子拴着，给他们面前放上一大盆剩饭，有些还掺着屎尿，比谁吃得快，输了的当场被按在床上取走了身上所有能卖钱的器官，赢了的会撑死，或是多活一两天再拉出去扔了
相比之下，她居然还算过得可以，只是被侮辱，关在狗笼子里，不会有人给她注射毒品，不会有人拿她的脏器，不会有人拿她比赛，甚至有人吸D吸嗨了喝酒喝大了才会踹她两脚打她几下，却也不敢在她身上留伤，每天还有干净的水和吃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头有人要她活着回来
卡清颜又开始发抖，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她知道，她所看见的一切，只是冰山一角
林羽看她这样，一味地抿唇，卡清颜够幸运了，活着走岀来，心理精神方面是一定出现问题的，好在没溃灭
“我不明白，你心里清楚，你承受不住的，为什么要选这个”林羽声音有些低哑
“我不想留案底”卡清颜擦干眼泪，语气尽量平静“我不了解Boss，但我知道，她不是抓着一件事不放的性子，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此翻篇，不会过问”
她仰头缓了缓，将水喝完，放下杯子“我走到今天，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名节算什么呀，本来我也没打算嫁人”
她笑出声来，带着酸涩“我如果去坐牢，几年就过去了，还会留案底，但如果我去东南亚，就只是丢了名节而已，就算Boss不再用我，也不会针对我，我依旧可以找个好工作，在帝都站稳脚跟”
长痛不如短痛，能保住自己多年的成果，再痛些也无妨
林羽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缄默过后，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就在这别动，我给你买些东西吃”
关门声随即响起
走出大门，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林羽沿着阴影往最近的一家餐馆走，她心里很乱，走得也不快
她们高中相识，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玩了三年，一同考上澜大，是最好的朋友
记忆里，卡清颜总是笑，没心没肺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帅哥，手机相册里全是各大类型的人均一八五的帅哥
可是现在……
变得像个陌生人，但绝不是一时半刻，也许是半年前，也许一年前，甚至更早，在接手黑金不久后，完全陷进泥沼
林羽说不出的苦涩，她总不愿相信至交好友真的迷了眼，失了心，她觉得清颜只是一时糊涂，现在却不得不信
直到一家饮品店门口负责新品试喝的小哥端着饮品唤醒了她，林羽才后知后觉，忙摆了摆手，拒绝了
回头一看，她已经走过好一段路，懊脑的拍了拍头，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了餐馆，点好卡清颜爱吃的烤肉盖饭，找了个空位坐下等
现在不是吃午饭的时候，所以人格外的少，不岀半小时就做好了
再次回到休息室，卡清颜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