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他突然抽的什么邪风,但安分下来,总归是好事
在出发的前一天,盛南枝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很简单,给了一个地址,附上“来这里”三个字,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犹豫了很久,盛南枝挑了辆不太扎眼的车独自赴约,到了地方,她先是坐车上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一片空旷,就一座独栋别墅
这样的地方,会是谁在住
还未想清楚,最外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从里走出一个约莫五十的男人,径直走到盛南枝车旁
车窗降下去,男人恭敬的看着她“盛小姐,我家主人请您进去”
盛南枝没说话,默默的将把短刀藏在袖口,施施然下了车,跟着男人走了进去,从外面看,整个别墅清冷雅致,进去,便是另一番感觉,布置的很温馨,入眼的暖色系家具物件很多
抬头,墙上的相框吸引了她的目光,也知晓了别墅的主人,顾家曾经的掌权人,顾慎和的父亲,顾伯维
奇怪的是,照片中的女人并不是顾慎和的母亲,很年轻,怀里抱着包裹严实的婴儿,嘴角微微扬起,眼中似含着露水,温柔娴静,被顾伯维紧紧拥着
看着就幸福美满,只可惜是假象
大概二十多年前,顾伯维有过一个很喜欢很在意的女孩,不惜为她反抗自己的家族,顶着压力和她领了证,两人有过一段很甜蜜的时光,还有了孩子
生下孩子后,那个女孩没过多久就跳楼身亡了,一场简单的葬礼,此事便没了消息
顾伯维最终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有了顾慎和
再后来,那位门当户对的妻子,本家破产,精神开始不正常,被顾伯维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没了音讯
照片里的女人,应该就是顾伯维的心上人,怀里的孩子,应该就是圈子里最低调内敛的贵公子——顾乐珩
“盛丫头来了,快坐”低沉儒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盛南枝下意识抬头
该说不说,顾家的男人,长相真是无可挑剔,即使过了大好年华,容貌依旧吸人眼球
看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盛南枝立刻像个懂事知礼的小辈,微笑着上前打招呼“顾叔叔好,早知道应该带些礼品来的,真是失礼了”
顾伯维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快坐下,什么礼品不礼品的,我好歹也算你长辈”
盛南枝轻轻颔首,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长达四十五秒的寂静后,顾伯维轻叹口气,哀声道“慎和这孩子命苦,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心里不是滋味?呵,现在说这些,连儿子的葬礼,他可都未曾出面,连问一句都不肯
盛南枝垂下眼眸,声音极轻“顾叔叔,我理解你的心情,慎和和锦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也不好受,但人……总要往前看”她特意提起李锦慈,不为别的,就为当年李锦慈父亲救他的怨
顾伯维是自杀,不仅没死成,还被自个老子用顾乐珩的性命威胁,被迫收了这个义女,不知道心里头有多恶心呢
果然坐在一旁的男人身体僵了一瞬,盛南枝清楚的看到,他垂在一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如果不是顾伯维还看着她,也许真的会笑出来
“你说的对,人总要向前看,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了”他的目光终于从盛南枝脸上移开,意味不明的说
“顾叔叔能想明白就好,毕竟乐珩哥哥从小没了母亲,您要是也垮了,他可怎么办”盛南枝语气中满是关切,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顾伯维的神经
强压下即将失控的情绪,他又道“乐珩他,已经长大了,这么多年,他其实过得不好,有时候我真觉得,他心理有问题,总害怕他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盛南枝是越听越糊涂,这人把自己叫到这来,从顾慎和扯到顾乐珩,总觉得他在提醒自己什么,就是说不上来
发觉了顾慎和真正的死因,在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好顺着他的话说“顾叔叔在开什么玩笑,凡是认识乐珩哥哥的,我还没听过有一人说他的不是,他能有什么心理问题,更不要说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了”
顾伯维低哑的笑了声,又道“希望如此,不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因此得罪了人,我也依旧站在他那边,毕竟是我的儿子,活了这么多年,总归得护得住自己的儿子”
盛南枝忽然抬眸,直直的盯着他,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问“那另一个儿子,不是就没护住吗”
顾伯维沉吟片刻,道“他是顾家的少爷,不是我的儿子”
原来在他心中,妻子,儿子,从未变过
现今,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