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盛家大小姐终于肯从失意中走出来了。也有人鄙夷,阴阳怪气的说,盛南枝冷心冷情,这么快就把人忘得一干二净……
外界怎么议论,她不在乎
看啊,顾慎和一死,所有人都信她了,根本不用费力解释
盛南枝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默默的想,也因此,她从没向周围人解释过
这么高的地方,俯身看去,整个帝都像是任人把玩的模型,正欣赏着,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过后,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盛南林提着饭盒走进,笑着开口“姐,饿了吧,吃点东西”
盛南枝看见他,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放下酒杯就迎了上去
办公桌前,姐弟俩相对而坐,盛南枝刚尝上一口他带来的菜便怔住,抬眼看他
“是妈做的”
闻言,她点点头,低头拨弄着饭菜“妈最近挺好的?”
盛南林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妈想你了”正拨弄着饭菜的筷子顿住,盛南枝心里五味杂陈,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饭菜,不知做何反应
“爸今晚不回家”
冷不丁的三句话,扰乱了她的心。
盛南枝禁了声,呆呆的坐在靠椅上。对于母亲,她只觉得悲哀,没有恨,但有怨
懦弱,无能,卑微
是她对那个生养她的女人仅有的印象
长达五分钟的沉默后,盛南林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我今晚回去”她这样说
回去,而不是回家
盛南林苦涩,却没出声,姐姐肯答应已经是格外心软了
晚上,在李闻的陪伴下,盛南枝回到了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客厅开着灯,门也敞着,显然是为她留的
盛夫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三年都未踏进家门的女儿,扯了扯嘴角,鲜少的露岀笑容
刚起身拉着女儿坐下,对方就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她颇为失落地开口“枝枝,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还凑合”盛南枝淡漠的说“比在这强”
盛夫人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是妈妈没本事,没法站在你这边,也保护不了你”
“怎么会,您让我学会了很多。因为您,我学会了勇敢,抗争,自食其力”
她不想伤害母亲,语气却不自觉带着嘲讽
因为怨
当初盛夫人嫁进来时,何等风光,她的父亲,盛南枝的外祖,为了不让她受委屈,将自己名下一半的家产都给了她
可她呢,丈夫的几句哄遍就做了蠢事,葬送了父亲的一片爱女之心,也让她在盛家毫无底气,连为自己的儿女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愚蠢!
可笑!
怯懦!
无法理解!
盛夫人脸色发白,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末了,只说“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没办法,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她实在没有资本和盛弈池他们对着干
盛南枝看着这个女人,低估了自己心软的程度
也许到如今,她已经知错了,清醒了,悔改了呢
“你现在有了,试一试,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盛南枝主动握住了母亲的手“我来做你的资本”
闻言,盛夫人明显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妈妈,你不是只会养尊处优的活着”盛南枝摘下母亲无名指上的戒指,将外祖父给自己的扳指放在她手里“外祖父肯把自己名下那么多产业交给你,我不信他没教你经商之道”
“你也一定做的很好,才会让外祖父做出那样的决定”
一滴泪,落在了盛南枝的手背上,烫得她一抖
盛夫人握紧了手上的扳指,任由眼泪流下爱上盛弈池,是她广明珠眼盲心瞎。道貌岸然的男人嘴上说着一生一世,背地里一步步给她挖坑,让她只能做端庄贤惠的盛夫人,只能做他背后的女人
她不甘,去找父亲,却只看到父亲的失望。那天晚上没雨,但冷风瑟瑟,在家门跪了一夜,意识模糊之时,却是管家出来对她说“小姐,回去吧,广董不想见您”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她还是倒在了地上如今,她本已经没有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希望,却有人愿意帮她
令她最酸涩的是,这个人,偏偏是自己亏欠良多的女儿
盛南枝没动作,就看着她哭,哭出来好受些
良久,听着那汹涌的哭声变成细细的抽噎,这才从桌上抽出几张纸,轻轻的替母亲拭泪待服侍母亲睡下,径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