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知晓家族秘密,他并不敢说出太多心里的真实感受,因此这些恐惧在心里憋了太久,今天对着陌生的咨询师一股脑倾泻出来之后好受了许多。
他揩去眼角的泪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道:“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不必说抱歉,孩子。”Mr.B态度没有一丝改变,“被伤害就会感到痛苦,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天性,何须为天性道歉?”
斑比大眼一眨,又想落泪了。
Mr.B递上一块手帕,温和道:“能够对自己曾经造成的伤害感到歉疚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了,大部分人更容易犯的错是在无知无觉中持续伤害他人。那么在意识到你伤害了对方之后,你有向他道歉吗?”
“当然。”斑比重重点头,“见到弟弟那个样子之后我就明白了,所以去找他亲自道了歉。”
“那你又比许多人更进了一步。”
斑比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转瞬又变为勉强的笑:“可是我的心并没有更加好受。他……接受我的道歉之后,还为我的行为做了遮掩。”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后面的就更好说出口了,斑比难为情地低下头:“前不久他卷入一起事件里,需要我为他作证,他让我说,那些难听的话都是他叫我去做的。不仅如此,他还不计前嫌地从自己治病的药剂分了一部分给我弟弟。”
“我……”
他捂住脸,哭得比先前更大声了。
原来如此。
薄棠藏在黑袍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背,将一切都想通了。
既不坦率,又无法冷酷的阿纳托利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