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的,不是吗。”薄棠举起手示意莱瑞先别急着开口,“我知道这和他杀人是两码事。但是,如果他是被栽赃杀人的呢,或者说,如果就是有人需要他作为一个‘公敌’的形象而存在呢?”
西蒙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开口道:“事实上,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那么其实ta已经做到了。”
“对。”薄棠赞许地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
莱瑞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了,意识到薄棠说的事隐隐有种非常危险的气息。
他如临大敌般小声道:“你是说,联邦?”
“我不知道。”薄棠摇头,“我只是提出我的猜测。”
毕竟阿纳托利今天在庭上给出的反驳证据都显示,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背后推动着阿纳托利“出名”。
回顾这些年的报道,每次阿纳托利惹出什么事,媒体跟进的步伐总是快得离奇,而且标题总是起得耸动而夸张,口径比炮管的排向还一致。
甚至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是如此。
新闻里只有对天才堕落的叹息,没有人对一个孩子的失控提出疑问。
这不是很奇怪吗。
见两人都陷入沉思,薄棠点到为止,起身道:“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西蒙点点头:“我知道。”
莱瑞紧紧拧着眉,半晌,道:“好、好吧,我也知道。”
“莱瑞。”薄棠在oga肩上轻轻拍了拍,“对于我之前的隐瞒,我感到很抱歉,但我绝非要故意避开你们,我只是不希望将你们卷入麻烦之中。”
“和我不一样,你们背后有家族亲人,有庞大的社会关系网。”薄棠温和一笑,“说不定从今天起,你们也该离我远一点……”
“你在说什么胡话!”莱瑞剜了他一眼,“米德尔家和萨勒曼家什么时候连个beta都护不住了?你小瞧谁呢?”
他咬牙切齿道:“但是今后你不能再隐瞒任何涉及人身安全的事了,哪怕你有把握也不行!”
薄棠沉默片刻,只道:“我尽量。”
“你!”莱瑞气得差点跳起来,“那家伙第一次发疯的时候我也在场,你知道我跑过去发现约书亚被折成两段躺在地上的场景有多恐怖吗?你现在觉得他对你态度不错,可是万一呢?万一汇演那天你被追上了,万一将来的某一天,你也被……被折成那个样子!”
他按在桌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空气中也隐隐浮现出茉莉花香,西蒙眼疾手快地按住他:“莱瑞,抑制剂!”
薄棠眼神一暗,从莱瑞脑中得知了抑制剂的位置,从他口袋里翻了出来按在腺体上。
一管下去,莱瑞撑在扶手上大口呼着气,冷汗涔涔。
他的心脏还在因刚才的激动砰砰作响,嘴角笑意有些苦涩的自嘲:“可恶,哈……你看,alpha和oga的天性就是这样,永远会因为情绪波动产生这种问题。”
他白着脸抬头:“薄棠,你那么有自信,能保证他可以永远冷静吗?”
*
夕阳给云层罩上层叠的赤橘色纱帘时,谢复勉迎来了他的新员工。
再次见到那张黑白分明的脸,谢复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初招人的时候只是觉得这张脸适合用来安抚alpha,却没料到对方短短一段时间内已经卷进无数大事,尤其是,跟疯蛇有关的事。
黑发beta和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在换好衣服准备去分配好的区域工作时,谢复勉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对方。
“薄棠。”
黑发beta停住脚步,提前洞悉了他的问题:“谢医生,我是自愿的哦。”
谢复勉明白了他的态度,沉默几秒后,只道:“别忘记1号房的安东尼。”
安东尼,那个双腿被虫族削断的alpha?
薄棠眨了眨眼,手指在背后轻轻点了下:“我明白。”
“去工作吧。”谢复勉挥手让他离开,对着光脑屏幕中安东尼的病理检查单陷入沉思。
今天再来到校医部时,薄棠明显感觉到了两次直播带来的影响。
所有人——从医护到病人,在见到薄棠时全部都用一种诡异的表情盯着他,那些眼神里混合了惊讶、疑惑、鄙夷、敬佩、兴奋,最终融合成一种奇怪的兴奋。
薄棠恍若未觉,用一贯的礼貌态度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
这声招呼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人们一窝蜂地涌了上来,追着他问东问西。
一晚上下来薄棠的工作效率大大降低,不得不靠上厕所的借口避开人群。
厕所有个专供职工出入的小门,薄棠趁机从小门逃走,等出来时才发现出口在A区的边缘。
在他几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