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客人的眼睛，有些客人会编一些谎话试探他是否真的那么守口如瓶，而有些人则会打着说故事的幌子或者无中生友的方式吐露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从这个客人的眼睛里，薄棠判断出他是后一种，这位客人似乎是有确切消息来源的。
“为什么分化失败会暴走？”
“你也觉得不寻常对吧！”客人得意地哼哼，满足了倾诉欲后这才道：“我听说——是听说哦，谢里兰家族在帝国的影响力式微后心急如焚，给那位小谢里兰买了各种辅助分化的药，每天两眼一睁把药剂当水喝。我猜就是因为他吃的药太多了才会这样的，那小孩也挺可怜。”
他撇撇嘴：“不过谢里兰家族渴望重回王都政治圈，一直都挺豁得出去的。以前那谁还没疯的时候，为了找瓦涅里家族做靠山，半卖半送地把自家oga推销给了亚历克公爵。”
“那时候那谁不是父母刚过世嘛，虽然爵位是继承下来了，但还是未成年，名义上就还是亚历克公爵在代管。当时那谁刚分化成S级alpha，炙手可热的时候全帝国的优质oga排着队上门。要不说亚历克公爵看中亲情呢，即使不是亲儿子都为他打算得这么好。”
薄棠本来兴致缺缺地听着，没想到这事还扯到了阿纳托利，背脊微微直了些。
客人说到瓦涅里时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生怕某条蛇从角落窜出来把他吞吃入腹，又忍不住八卦欲：“当时他们把那个oga儿子包装得可完美啦，又说从小和那谁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又说那谁分化成S级alpha，他们儿子特别崇拜他……不过我觉得大概率是谢里兰家准备的一座陨矿脉和16颗资源星让他家脱颖而出，咳，总之是让瓦涅里家跟谢里兰家订了婚约。”
“谁知道他俩第一次见面，疯蛇把整个场馆掀了。”客人啧啧两声，“那oga命没了半条，回去之后就哭着闹着取消了婚约，不过谢里兰家很会谈判，借着这件事拿了不少赔偿。”
那是，阿纳托利第一次失控吧。
薄棠想起不久之前从心声里听到的，无数声平静得有些麻木的呼痛，雾气弥漫的兜帽下，眼中眸色暗沉。
他问：“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呀，”客人摊手，“那个oga至今未婚——”
“我是说，阿纳托利。”
客人大惊失色：“你就直接喊他的名字，不要命啦？”
薄棠：“……”他有些皱眉的冲动。
客人拍拍胸口：“唉还好是全息世界啦，你吓死我了！后来那谁就去治疗了，忘记治了多久，反正没什么效果，出来之后就到处惹是生非的……哎呀这种事你直接去看每年的新闻大事记就好了，反正差不多每年都要搞出点大新闻的。”
薄棠在兜帽后面打量了下这个疑似是贵族圈中某位少爷的客人，心中有一些疑问，但终究压了下去，瞥一眼时间，道：“套餐时间结束了。”
“哎，这就结束了吗？”客人咂吧两下嘴，有点意犹未尽地站起来，“好吧好吧，八卦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我走喽！”
送走这名客人，薄棠没有管还在不断闪烁的预约标记，双手交叠在下巴思忖着。
这个客人讲述的故事版本比莱瑞说的那版本更详细，但细节不够多，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薄棠始终觉得这个故事里存在一种诡异的矛盾。
忽然，一段新闻词打断了薄棠的思绪。
他侧目看去，把新闻向前调了几分钟从头看起。
『拉普修斯药业负责人今日接受采访时称：公司在过去的十年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这一突破有望打破以往针对ABO精神力和脑域的技术壁垒，对脑域及精神力的暗伤进行真正的‘治愈’，甚至有可能拓宽脑域上限。
目前负责人表示该突破性药剂已经过动物活体实验，在临床试药阶段已有半年，无明显异常症状。
如能通过审批，该药剂预计下半年或明年初可以正式投产，改变所有人的人生！』
特殊药剂？
薄棠点开这条新闻，看到下方的评论已经乱成一锅粥。
『真的吗真的吗？？？能治疗脑域，还能提高上限？』
『那我是不是能从D提升到C了？参军什么的我是不指望了，但是至少身体会变好很多哎，期待投产！』
『这么说，以前留下战争后遗症的士兵是不是最大受益者？』
『持怀疑态度，几百上千年没突破的壁垒就这么简单被拉普修斯药业突破了？我怎么没见最近有什么论文或者新药物成分发表？』
『你不知道顶刊里有种秘密发表的类型吗，防止泄露信息给联邦的。』
『我导师能秘密发表，但是他也没跟我说有这种突破方向的论文啊。』
『你看你，踢馆踢到大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