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频道里却炸开了锅。
『那家伙真是疯蛇?』
『如假包换!』
『我看着不像啊,目前为止这家伙一句话都不说,不像疯子。』
『废话,谁不是把等级压到A级过来的,这疯子暂时被压抑着,肯定是还没到发疯的临界点。』
『喂,这家伙最近都没传什么新闻出来,该不会真改邪归正了吧?』
『不好说。我看星网上说他的庭审就在这几天了,说不定是在为庭审作秀。他们贵族圈子里的那些,哼,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可懂了。』
『他站那儿到底在看什么?一动不动的,该不会睡着了吧?』
『不知道啊,对岸不就虫潮尸体吗,他看那些干什么?』
『这波虫潮死伤惨重,你知道是哪支小队干的吗,我那会被叫去有事了没看直播。』
『没注意,光看我教的那帮小崽子怎么上蹿下跳躲虫潮了,唉说起来都丢人,教的反击技巧一个没用上,光搁那cos野猴了!』
『我们班那些也是……』
话题渐渐带歪。
阿纳托利凝视着河对岸的惨案,虫潮尸体暂时还没被清理干净,有一部分生命力顽强的虫子艰难地飞过了河流,倒在了岸这边。
阿纳托利缓步走近,用未充能的光剑拨动了一下虫子尸体,在翻过来的腹部下方发现了血肉翻卷的狰狞伤口。
伤口上还附着着未脱落的弩头,银白的金属爪钩上残留着点点蓝色荧光。
机甲配备了过滤系统,阿纳托利无法闻到荧光物质里的气味,但他看完了薄棠的全程直播,知道这东西对他的可怖之处。
他垂下眼,手炮已经切换到了喷火口。
轰地一声,甲壳虫丰富的油脂让尸体很快燃起了浓浓黑烟,散发着蛋白质的焦香。
一直暗中观察的教官们小频道又开始滴滴直响。
『他闲的没事啊去烤虫子?』
『可能……无聊了?毕竟疯子的逻辑正常人无法理解。』
『别管疯蛇了,先想想任务吧。』
有一部分直播镜头在“敌营”直播,阿纳托利这一片的直播间人数最多,挤满了慕名来看疯蛇的观众。
他们此时也对阿纳托利的举动感到不解。
『他这个……什么意思?』
『没懂,饿了?想吃烤串?』
『就算是疯子应该也不会吃工业机油引燃的火烤出来的串吧,而且这玩意都糊成碳了,确定能吃?』
『你还怪严谨的嘞。』
『不是他到底想干啥,站那库库摆pose,然后库库烧烤,总不能是无聊了找点事做吧?』
『挺好的,烤烤虫子而已,至少比发疯毁掉这场直播好。』
『看到现在了,疯蛇一直没说过话,虽然脸很臭吧,但是总指挥说的话他都听,站这一动不动的也没说开个炮玩玩。感觉,挺正常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话说蛇平时没捕猎需求的时候好像也这样一动不动的。』
『醒醒!疯蛇之所以叫疯蛇不是因为和真蛇一样呆啊!』
『你们说的好怪啊,这家伙的凶名可不是假的,这才直播几分钟就觉得他正常了?还真是一群傻白甜。』
『就你聪明,就你清醒,就你最遗世独立行了吧?说一句他目前举止正常又戳你敏.感.点了?』
『人家没说错啊,就算他是人渣疯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火山喷发似的,继续往后看吧,别吵了。』
『哎,天上是不是有个小黑点?……呃我看错了吗,又消失了……不对,又出现了!』
『(开启1000%缩放)你没看错,确实有个黑点……哎,疯蛇动了,他飞出去了!』
『卧槽好快,我开了超慢速回放才看清楚疯蛇冲出去的动作!』
『e虽然但是,这家伙的实力确实很强啊,不过也是因为这个破坏力才会特别强呢呵呵呵。』
『他俩对上了!哦哦原来对面开了光学迷彩,让我放大看看是谁——哇!是老婆!哎不对,老婆怎么过来了??老婆你不要过来啊——那是疯蛇!!!』
『什么,老婆第一个正面对上疯蛇了????』
『老婆——』
『老婆!!!!(声嘶力竭)』
弹幕一片痛失老婆的悲痛氛围,然而屏幕中,正面遇到的两人气氛倒并不紧张。
表演赛中他们无法开启光脑通讯,因此薄棠没法给阿纳托利发消息,此刻看见阿纳托利的白色机甲,他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只是过来探探路,如有必要可以直接把自己击落。
——反正他不需要太多存在感。
阿纳托利见到对面的黑发beta忽然朝自己眨了眨眼,目光期待,两颗黑润的眼眸如同浸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