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复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1号房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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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棠一路查房一路催眠,不仅是为了帮谢复勉解决这些难缠的病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借此确定自己能力的上限。
在DEVI那里的第一次测试,他测出的结果是S级。
一旦被人发觉,薄棠敢肯定他会立刻被送进某种实验室,从里到外被切片研究。
因此他催眠自己,隐藏住了等级。
但他不是这里的土著,如果不测试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万一将来被人类盯上,很容易出现生命危险。
幸运的是,一路测试下来,薄棠可以确定自己和这个世界的S级人类一样,可以无差别压制A级以下的人。
至于是否能催眠或压制S级,薄棠暂时无法尝试。
帝国和联邦的S级alpha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他很难遇见。
至于是否要对他亲爱的室友下手,薄棠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叉。
疯蛇到底疯不疯有待商榷,但绝对敏锐。
昨天只是短暂得意忘形一下就立刻被察觉了,万一试探出错,薄棠相信对方会亲自将他交给实验室。
在心里做着盘算,薄棠推开了1号房的门。
入目是挡住整排窗户的深色窗帘,但室内并不昏暗,人造光源的强光充斥着整个空间,突兀的亮光让薄棠稍稍眯了下眼。
他转动目光,见到1号床正靠着床头看书。
薄棠稍感好奇,毕竟在星际时代已经极少看到纸质书了,那人却垂头一页一页认真地读着。
回想着系统记录里“脑域混乱,精神力不稳定”的病症,薄棠尽量用平稳的脚步靠近。
走近了能看见书的封皮上写着“虫族拟态图鉴”。
薄棠并未隐藏脚步声,那人却只是慢慢翻着书,对薄棠的靠近并无一丝反应。
直到薄棠走到床前,1号床才抬起脸,文质彬彬的脸上满是平静:“你是谁?”
“我是负责查房的新员工。”
1号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冷不丁道:“你和疯蛇什么关系?”
薄棠挑了下眉:“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身上有疯蛇的味道。”1号床皱眉。
他强调:“很浓。”
薄棠:“……”这话听着很不对劲。
好在1号床很快又道:“是愤怒的味道。”
“你让他很不爽?”他扯起嘴角,“我很好奇你做了什么。”
薄棠动作自然地嗅了嗅身上,确定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非要说的话只有刚吃完“饭”后残留的很淡的一丝血腥味。
这病人出现幻觉了吗?
见薄棠一脸不信,1号床也没在这事上纠结,呵呵一声,像是聊天般说道:“第三军真是没落了,多少老将打不过一个疯子,还得把这疯子供起来。哈!你猜庭审当天会有多少第三军的人过来‘作证’?”
不等薄棠回答,他自言自语道:“害死那么多,那么多……他倒是在这里悠闲地上学……”
1号床捏着书页的指节发白,珍贵的纸张被他攥得皱起一条长长的褶子。
他的手指乃至整条手臂都在发抖,口中的声音像是呓语,越来越低。
状态明显不对劲。
薄棠不动声色靠近:“你在说什么?”
1号床垂着头,那些呓语化为古怪含混的喉音,现在他整副身躯都像停不下发条的玩偶一样颤抖。
薄棠退后一步,感觉到空气中猛地涌出一团剧烈的精神力波动,那股波动混乱又癫狂,像是胡乱挥舞的长枝。
精神力监测仪瞬间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病房连着自动按铃装置,现在护士站乃至谢复勉那边一定已经收到信号了,薄棠倒不紧张。
只是1号床刚才说的那些话让薄棠有稍许在意。
看他这样子,1号床对阿纳托利似乎存在着很深的恨意。
是阿纳托利把他害成这样的么?
他瞟了眼床头的信息,在声音里掺杂着安抚性的暗示,轻声道:“安东尼,你冷静点。”
名为安东尼的alpha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着不详的暗红,血丝虬结的眼球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影。
暗示并未生效。
这意味着被暗示的人心中另一种情感超过了能被安抚的阈值。
是恨意,和恐惧。
“咕……呃……阿纳……托利!”他猛地向前扑去,身下的被子因此被掀开。
薄棠侧身躲开的同时,敏锐的五感听到了一串朝这里跑来的脚步声。
应该是谢复勉他们来了。
他顺势跌坐在地上。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