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

    如果不是凑近闻的话,这看着就像是某种水果味的酸奶。

    薄棠将“酸奶”一个个装罐放进冷冻层,又掏出一个手掌大的保温杯,将另一袋赤红液体倒入保温杯。

    这些事做完,还剩最后一袋。

    薄棠慢条斯理地剪开袋口,像喝果汁一样叼在了嘴边。

    醇厚的铁锈味入口的一瞬间,薄棠的眼瞳紧缩片刻,丝丝缕缕的血色顺着瞳孔向外晕染,直到逐渐爬满虹膜。

    喉结上下滑动着,一小袋冰冷的血液很快喝完,力量的温暖却从胃部辐射到躯体四处。

    长久刻意压制的饥饿一旦得到些许满足,欲望的口子就有些拉不上闸了。

    “啊……”

    薄棠舔着发痒的齿根,如玉的皮肤愈加苍白,眉眼的色彩却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油彩。

    还是有点饿。

    黑发赤瞳的血族低低地发出一声喟叹,有些不满地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犬齿上最后一滴血液。

    柔润的红与森冷的白相遇,在水光的润泽下,透着诡异而致命的非人美感。

    不过有个大杀器在隔壁,他要是吃得太饱,恐怕就要露馅了。

    有点烦人呢,学长。

    薄棠遗憾地收起地上的残骸,收敛力量,眸中赤潮退去,恢复为深邃的幽黑。

    *

    客厅里。

    阿纳托利正准备给差速器装上新零件,却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转瞬即逝。

    他警觉地抬起头。

    这种波动……是附近的alpha精神力暴.动了么?

    不,不对,这种程度的波动,虽然只有一瞬,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

    像是什么压抑许久的怪物挣脱了束缚,伸了个懒腰又蛰伏进了黑暗。

    阿纳托利清楚地知道这栋宿舍楼里并没有第二个S级alpha。

    他站起身,手上已经换成上了膛的粒子枪。

    刚才波动的方位……

    是这里。

    隔着房门,冰紫色眼眸慢慢锁定了beta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