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岳桑桑不愿意,李富贵看向楚子循,却见楚子循的目光直直盯着皮影戏摊子。
此时正唱到:远外来客怎敢歇,好酒肉菜招呼来,盼知世外新鲜事,劝请贤友留下来呀,留下来……
楚子循不知不觉的跟着那曲子哼唱,岳桑桑大口吃着面条,奇怪的是,不管吃了多久,她那碗面条始终冒着热气,也始终像吃不完一样,一碗面依然满满当当。
可岳桑桑一点也没有察觉
待两人吃饱喝足,李富贵随着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开了三间房。
李富贵进了屋后,四处观察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
她推开窗,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城楼,此时的城楼上挂着红灯笼,有官兵巡逻值守,旗帜上的花纹和‘宁阳城’三个大字格外的醒目,街边小摊依然热闹非凡。
这一切看着似乎很正常,可如果这是正常的现象,那么他们在城外看到的是假象吗?
李富贵不敢睡觉,握着嘤嘤剑坐在床上,她想着,等天一亮,无论如何都要带岳桑桑和楚子循离开这里。
屋内的漏刻运作正常,木标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往上浮起。
子时……
丑时……
寅时……
卯时……
一直到木标的刻度显示到辰时,外头依然是黑夜,小贩依然在叫卖,大街上依然围满了人。
果然有问题!
李富贵提着嘤嘤剑,来到岳桑桑的房门口敲门,见里头没动静,她直接一脚将门踢开,闯了进去。
这么大的动静,岳桑桑竟没有丝毫反应,依然睡得香沉
李富贵又是喊她名字,又是粗暴的拖拽她,她依然没有醒来。
李富贵又来到楚子循房里,却没见到人,奇怪了,楚子循去哪了?
她来到大街上,随便逮住一个人就问:“这里究竟是哪里?”
那人挣开李富贵,奇怪的看着她:“宁阳城啊。”
李富贵又抓了一个人,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宁阳城啊。”
“宁阳城。”
所有人,都给出了一样的答案,李富贵忍无可忍的跑到城门口叫嚷着要出城,城楼上的官兵们如同机械般,异口同声的回应她:“宵禁封城,天亮开城。”
这里根本不可能有白天!
她握着嘤嘤剑,聚念,凝气,结神,太苍剑法第四式!乾坤无道!
剑气过境,眼前突然炸出苍白刺眼的光,光芒所及之处,小贩,行人,建筑,通通如烟般慢慢消散。
什么都没有了!
再确切一点说,是她又身处在云雾之中了!
果然是幻象!
李富贵举着嘤嘤剑,凭着直觉朝前走去,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她成功走出来了。
此时正是阳光明媚的白天,街上驻足着三三两两的行人,有的在交谈,有的在采买,有的在嬉闹追逐。
城楼上没了张扬的红灯笼,只有几个官兵懒散的靠在城墙边,有的抱着武器打瞌睡,有的窃窃私语聊着天。
李富贵松了一口气,这样看起来正常多了。
她连忙往客栈奔去,推开岳桑桑的门,却没见到人。
奇怪了,她方才还在床上睡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跑去哪了?
她急匆匆跑来楚子循的房间,居然也没人?
莫不是两人出去找我了?
李富贵沿着街道四处寻找,一边喊着两人的名字,一边询问路人有没有二人的行踪。
一无所获,她怎么也找不到俩人,难道又是幻象?
她随便进了一家酒楼,提起店里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握在手中。
热的。
不是幻象?
店小二殷勤的过来擦了擦桌子,问她:“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李富贵盯着他片刻,直把店小二看的一脸尴尬:“姑娘是不是等人?可要小的先上点茶水点心?”
“不用了。”李富贵收回目光,放下茶盏转身离去。
出门前还听见店小二热情的声音:“姑娘慢走,有需要再来。”
李富贵漫无目地走着,正巧前面有家宅子在迎亲办婚宴,新娘子的红轿子稳稳的落在地上,喜婆掀开帘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新娘子出来,然后递了条红绸给她,由新郎牵着她跨火盆,过马鞍。
李富贵不由自主的跟着宾客们,进了大宅子里,举办拜堂仪式的正厅外围满了人,让李富贵看不见里头的情况。
只听喜婆喊着:“邓家长女,字梦瑶。与楚家长子,字和轩。今日良辰,喜结连理,谨听父母公婆言教:孝子贤妇,互敬互重,开枝散叶,上敬长辈,下怀幼小,持家有道,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