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生冷哼一声,其他人也黑着脸。
李富贵翻出了一块夜光石,朝晨筠道:“晨筠,我就要这个了,谢谢你。”
晨筠不由手指微蜷,揉紧了蛟鳞纱:“这料子……”
李富贵打断他:“我还是觉得夜光石更实用些,你知道的,我学不会术法嘛,只能依靠一些东西辅助,这个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说着,李富贵朝纪明生使眼色:“你喜欢什么快过来看看,挑完还要回去劈柴呢。”
纪明生也挑了一块夜光石,然后朝晨筠拱手道:“我也要这个,谢谢晨筠师兄。”
方才和纪明生吵架的人,见状立刻讽刺道:“跟屁虫。”
纪明生毫不示弱的回道:“怎么着?嫉妒啊?嘿嘿只有两块,你想跟我的屁还没机会呢!”
“纪明生你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纪明生撸起袖子,一把将李富贵推到身前,指着李富贵的脸,朝那人道:“有本事你往这里招呼!看我师姐不把你锤成肉饼!”
李富贵尴尬一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纪明生仰起脖子,如同斗志昂扬的大公鸡:“师姐!揍他!”
晨筠挡在李富贵面前,朝那人道:“门规第十三条,不得蓄意滋事,莫不是今天要去掌门面前说理了?”
见一向好脾气的晨筠师兄也生气了,那人便也不再说什么了,更没好意思留下来领礼物,气冲冲的就走了。
李富贵见状,也拉着纪明生走了。
晨筠看着她二人离开,心里一阵惆怅,突然感觉怀里的蛟鳞纱被扯了扯,晨筠看过去,一个师妹满脸希翼地看着他:“晨筠师兄,既然大师姐不要这料子,那我要行不行?”
晨筠一把扯回蛟鳞纱:“不行。”
回去的路上,李富贵忍不住吐槽:“好你个纪明生,竟然拉我出去挡刀。”
纪明生耸耸肩:“反正他们也不敢打你。”
李富贵一脸诧异:“不敢打我?我都没你这么自信。”
纪明生理所当然的道:“你力大无穷,功夫这么厉害,他们哪是你的对手。”
李富贵无语:“哦,原来我这么厉害啊,谢谢你告诉我。”
纪明生坚定的道:“你当然厉害啊!你是最厉害的!你怎么这么胆小怕事啊?我要是有你这力气和功夫,我早就上去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李富贵沉重的叹了口气:“你不会的。”
纪明生:“为什么?”
李富贵语重心长的看着他:“你要是我啊,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纪明生不解的问:“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会术法。”李富贵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我可能连你都打不过。”
纪明生坐到她旁边,惊讶地道:“怎么可能?会术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我觉得真刀真枪的功夫才是最厉害的!”
李富贵撩起袖子,一块咒印灼伤的痕迹在她白嫩的手臂上张牙舞爪,极其丑陋。
纪明生大惊:“这是,符火!”
李富贵放下袖子,淡然地道:“曾经我也以为,学不会术法没关系。可是后来发现,如果学不会术法,就无法躲避术法的攻击,而且也无法运用术法疗伤。你应当知道我体质特殊,从不生病,但更特殊的,是普通皮肉之伤根本伤不了我,最多两天,我身上便找不到伤口了,但是这对术法之伤全然无效。”
纪明生皱着眉:“是谁伤的你?你为何不找掌门替你疗伤?”
李富贵:“是吴飞,但我感激他,若不是他打不赢我,使用了术法,让我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只怕今日我真会冲上去,和他们一较高下。”
纪明生两掌交合,一个结印蕴于指尖:“你把手伸过来,我帮你疗伤。”
李富贵摇头:“不,这伤得留着,总有一天,我要自己治好。”
纪明生有些急切地道:“你傻呀?咒术不解,灼伤印记会越来越大的。你是个姑娘,留疤多难看啊,术法学不会就不学了嘛,大不了你叫我一声大哥,以后我保护你。”
李富贵噗嗤一笑:“占我便宜?你想得美,你永远都得尊称我一声大师姐。”
说着,李富贵站起身,捡了根树枝,朝他道:“你不是一直想学太苍剑法吗?我现在教你,你可得跟紧了。”
不待纪明生反应,李富贵挥舞着树枝,整个人身形翻飞,纪明生连忙也捡了根树枝跟了上去。
两人在山境间你追我赶,衣袂翩飞,剑气所到之处掀起一阵风沙,花木都为之颤抖,纪明生眯着眼叫她:“师姐你慢点,我看不清了!”
李富贵收起剑势,稳稳的踩在一节松枝上,小风徐徐,细弱的松枝在李富贵脚下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