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怎么好像拄着拐杖?
来不及多想,王嫣当场扔下铅笔从床上飞奔下来赤着脚冲到窗前,刷地拉开,探身出去:
“闻非!”
医院外面的人显然也已听到动静,病房外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挟着人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
“糟了,王小姐那边!”
“……”
“阿嫣,快到露台来,我接住你——”闻非的声音几乎被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完全淹没。
玻璃窗这边直升机无法靠太近。
王嫣匆忙直起身子,回望病房门口一眼,医院的人已经追来,她顺手抓起刚画的孔雀图狂奔到另一侧,拉开玻璃门直冲向露台。
雨后露台的地格外潮湿,时间紧迫王嫣来不及穿鞋,踩着水迹迎着寒风一路过去。
直升机已悬停在露台上空,闻非正朝她伸手。
“阿嫣!”
长身玉立,眉目疏朗。王嫣从未觉得他如此顺眼过。
王嫣一个起跳飞扑跃入男人怀中:
“你怎么才来……”
压抑多日的委屈感全涌上鼻尖,她开口埋怨时嗓音也不禁带了几分湿意。
闻非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后仰倒地,闷哼一声,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哑声道:“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王嫣这才记起他好像拄了拐杖:
“你腿怎么了?”
“骨折还没好,不碍事。”
那他还敢伸出手来接她!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掉下去……王嫣正欲起身查看他情况,闻非轻咳了声。
王嫣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身高马大的。
刚刚这男子好像牵着闻非的另一只手……右手?不过现在松开了。
好家伙,合着方才闻非左手伸出去接她,右手一直被机舱内这人拽着维持身体平衡,可真有他的。
算得还挺好,害她白担心一场。
王嫣瞪闻非一眼,刚松下一口气,忽然感觉到闻非握住她手心,“阿嫣,这是……”
“一幅画。”王嫣冲他挑眉,站起身往下看。
直升机早已拉升,医院一群人眼巴巴围在露台上却无计可施,不可能再追上来。
王嫣弯起杏眼,三下两下把手心的画撕成碎片全扔出舱外,看碎片如雪花一般在空中狂舞。
她终于自由了。
闻非在身后轻拥着她,灼热气息喷在她颈侧,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右手无名指指根反复摩挲。
王嫣后知后觉:
“……婚戒不见了。”
“人平安就好。”闻非说,“婚戒还可以再买。”
那你摸什么,还不快收手!死装!
王嫣看破不说破,撇撇唇角,转过身来抬头望向男人:“闻非,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