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会变质
去。他望着对面正低头给多多分鸡肉条的女孩,忽然觉得不可思议——从小到大,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身边的人总觉得他对狗的执念有点“幼稚”,云冉知更是提都不愿提,可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不仅懂他说的每一个关于狗狗的梗,连提起多多时眼里的光,都和他想起理想中那只金毛时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兴趣相投的人,像迷路时撞见了同路的灯,心里又慌又亮,连咀嚼饭菜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只觉得桌上的热气混着窗外的晚风,都变得格外不一样起来。

    原本定好的返程日期被程迢也找借口往后推了两天。项目收尾的工作明明早就处理完,他却对着电脑屏幕磨磨蹭蹭,心里盘算的全是找什么理由去见江以苿。

    第一天说“路过附近,给多多带了点进口狗粮”,江以苿笑着把他迎进门,看多多围着新狗粮兴奋转圈时,两人靠在沙发上聊了半下午的养狗经;第二天又说“同事推荐了家不错的宠物医院,正好顺路,要不要带多多去做个体检”,江以苿爽快应约,路上聊起各自的工作,才发现两人居然都喜欢在忙完后去天台吹风。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对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反复斟酌措辞,明明前一晚才见过,第二天睁开眼就想发消息问“多多今天乖不乖”。有时在酒店走廊撞见同行的同事,对方问他怎么还不走,他只能含糊地说“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弄完”,转过头却脚步轻快地朝着江以苿家的方向走。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对谁有过这样的冲动——不是刻意讨好,也不是功利性的接近,就是单纯地想多待一会儿,想听听她说话,想看看多多摇着尾巴扑向她的样子。那种棋逢对手般的投契,像温水慢慢漫过心湖,让他舍不得轻易抽身。

    夜色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窗沿上。房间里只留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晕里浮动着暧昧的余温。程迢也靠在床头,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江以苿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肩窝,带着刚褪去的慵懒。

    喜欢是真的——是聊起狗狗时眼里同时亮起的光,是并肩走在街上时脚步不自觉的合拍,是每次对视时心头那阵细微的颤栗。身体的吸引也是真的,像藤蔓攀着老树,自然而然地缠绕、收紧,在某个瞬间冲破所有克制,跌入滚烫的浪潮里。

    可当那阵眩晕般的欢愉慢慢退去,寂静漫上来时,云冉知的脸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是她每天早上摆在餐桌上的热牛奶,是她抱着星眠在视频里朝他挥手的样子,是临走前她替他熨烫衬衫时,袖口处那道整齐的折线。

    程迢也猛地坐起身,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江以苿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半是刚才还在发烫的甜,一半是骤然冷却的慌——那点“找到同类”的欣喜,此刻全变成了扎人的刺,提醒着他肩上还扛着的家,和那个等他回去的人。

    程迢也的声音发紧,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我……我结婚了,对不起。”

    江以苿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肩头,她看着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柔软,只剩一片冰凉的锐利:“你爱我吗?”

    程迢也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当然爱了。”话一出口,又觉得喉咙发涩——那份冲动里的喜欢,此刻被愧疚撕得七零八落。

    “那就回去跟她离婚。”江以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既然爱我,就不该拖着。”

    “可是她又没犯什么错……”程迢也的声音低了下去,脑海里闪过云冉知安静收拾家务的样子,“我们还有孩子……”

    “没犯错就不能离婚了?”江以苿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不离我就告你□□。”

    程迢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离婚,我就去警察局告你□□。”江以苿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威胁的寒光,“你不是爱我吗?现在离婚多正常啊,跟家常便饭一样,怕什么?还是说,你那点‘爱’,根本就经不起半点折腾?”

    程迢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刚才的温存像场醒不过来的噩梦,眼前的人陌生得让他心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意和恐慌。

    时间线悄然回溯,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的开篇那一章。

    一个月的冷静期像磨人的砂纸,把最后一点温情都磨得发涩。民政局的走廊白得晃眼,程迢也手里捏着那本刚盖完章的离婚证,指节泛白。

    云冉知站在他对面,穿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她接过自己的那本,指尖轻轻拂过烫金的字,没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阿也,你自由了。”

    这声“阿也”,以前总带着三分娇嗔七分依赖,此刻却轻得像羽毛,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