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亮着盏床头小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云冉知脸上,她指尖划着屏幕,忽然“唔”了一声,摸了摸肚子:“肚子叫了,我饿了。”
程迢也刚放下手机,闻言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好,我们出去吃夜宵。”
云冉知愣了下,抬眼瞅他:“现在?都凌晨两点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去嘛去嘛!”旁边小床上的程星眠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奶音里带着点雀跃,“妈妈,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幼儿园呀。”她蹬着小短腿爬下床,凑到床边拉云冉知的手,“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上次那家的烤鸡翅,星眠还能再吃两串!”
云冉知被她晃得笑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小馋猫。”转头看程迢也,眼里也带了笑意,“那走吧。”
程迢也很快找齐了三人的外套,星眠自己费力地套着小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楼下的电动车刚充好电,程迢也把星眠抱到前面的儿童座椅上,扣好安全带,云冉知则侧坐在后座,轻轻环住他的腰。
凌晨的马路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上铺出长长的光带,偶尔有晚归的出租车驶过,带起一阵微风。电动车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星眠趴在前面的车把上,小脑袋随着车身轻轻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云冉知把脸贴在程迢也的后背上,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夜里微凉的空气,心里却暖融融的。
程迢也忽然放慢车速,回头问:“冷不冷?”
“不冷。”云冉知往他身上靠了靠,“快到了吧?我好像都闻到烤串的香味了。”
“前面巷口就是。”他笑了笑,脚下轻轻加了点力。
果然拐过巷口,就看见那家烧烤摊支着亮堂堂的灯,铁架上的肉串正滋滋冒油,孜然和炭火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胃里更馋了。老板正低头翻着烤串,见他们来,笑着招呼:“来啦?还是老样子?”
程迢也停好车,抱下星眠,云冉知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小桌旁坐下,看程迢也跟老板报着菜名:“十串羊肉串,五串鸡翅,再来份烤茄子和烤馒头……”星眠踮着脚扒着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铁架上翻滚的肉串,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香。
很快,冒着热气的烤串就端了上来。鸡翅烤得焦香,咬一口能爆出油汁;羊肉串裹着孜然,肉香混着炭火味直往鼻尖钻。星眠拿着小签子,小口小口啃着鸡翅,油汁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云冉知替她擦了擦嘴,自己咬了口烤馒头,外脆里软,带着点甜丝丝的面香。
程迢也把烤得最嫩的几串羊肉放到她碗里,自己则就着冰啤酒慢慢吃着。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桌上的热气和香气。远处的路灯昏昏黄黄,近处的烤炉噼啪作响,星眠的笑声、老板翻动烤串的声音、偶尔驶过的车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凌晨最生动的背景音。
云冉知看着对面父女俩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深夜格外珍贵。明明是临时起意的夜宵,却吃得比任何一顿精心准备的大餐都暖心——身边有最亲的人,眼前有最香的烟火,这样的时刻,就像手里那串烤得正好的肉串,烫乎乎的,香得让人心里发甜。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阮桃西临盆的日子。
那天清晨,她正对着镜子整理衣襟,忽然一阵细密的腹痛袭来,手不自觉地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窗外的阳光刚爬上窗台,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摸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那是张昊的名字,她还是习惯性地想跟他说说话。
“阿昊,宝宝好像要来了。”她轻声说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别担心,我都准备好了。”
没多久,阮金海和李奎丽就赶了过来,程迢也和云冉知也带着星眠随后赶到。星眠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桃西阿姨,弟弟还是妹妹呀?”
阮桃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会儿就知道啦。”阵痛间隙,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亲人,心里踏实得很。那些年一个人跑医院的辛苦,那些深夜里的辗转难眠,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程迢也帮忙拎着早就备好的待产包,云冉知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抚。阮桃西抬头看了眼天,蓝得透亮,像极了她和张昊刚认识那年的夏天。她知道,新的故事,要开始了。
产房里的灯亮了很久,走廊里的阮金海和李奎丽时不时起身张望,程迢也抱着星眠站在窗边,云冉知攥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忽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寂静,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热了所有等待。护士推开产房的门,笑着朝外面招手:“恭喜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李奎丽腿一软,被阮金海扶住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