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蒸腾的热气混着豆浆油条的香味,程迢也端着餐盘在云冉知对面坐下,筷子刚碰到油条,忽然抬头问:“阿冉,你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云冉知正咬着包子,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疑惑:“问这个干嘛?突然这么奇怪。”
程迢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听张昊说,桃西生理期疼得厉害,他忙前忙后才好点。我想着……要是你也难受,我也能提前准备准备,红糖姜茶、暖宝宝什么的,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他说着,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规划什么重要的事。
云冉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了,咽下嘴里的包子说:“原来是这样呀。”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可惜了,你没机会表现喽——我生理期基本没感觉,不疼。”
程迢也愣了愣,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怔忡,过了几秒才喃喃道:“不疼啊……”随即又笑了,往她碗里夹了块南瓜饼,“不疼好,不疼最好。”
云冉知看着他眼里的释然,偷偷弯了弯嘴角,心里却想着:就算用不上,他能想到这些,好像也挺甜的。
周末的阳光把书桌晒得暖融融的,云冉知盯着桌上那张维修单,指尖在空白处划了又划——笔记本电脑送去修的第三天,偏偏明天就要交那个项目PPT。
她咬着唇翻遍了书包,连旧U盘都找出来了,最后还是认命地抓起外套。校外的网吧里弥漫着烟味和泡面香,键盘敲得噼啪响,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开机就被弹出的广告晃了眼。
鼠标迟钝得像生了锈,屏幕分辨率低得让眼睛发涩,云冉知深吸一口气,插好U盘开始调格式。PPT里的图表在模糊的屏幕上歪歪扭扭,她耐着性子一点点对齐,耳机里塞着降噪耳塞,却还是挡不住邻座男生打游戏的嘶吼。
键盘敲到发烫,云冉知长舒一口气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她揉着酸胀的肩膀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转身时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邻桌——一个玻璃瓶装的可乐空瓶应声倒地,里面的烟蒂和烟灰撒了小半桌。
“你干什么?”
粗粝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砸过来,云冉知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穿花衬衫的男人正眯着眼看她,手指间还夹着根没熄的烟。她脸瞬间白了,忙蹲下去捡瓶子,声音发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指尖被碎玻璃碴划了下,她没在意,只攥着空瓶抬头,小心翼翼地提议:“我去楼下给你买瓶新的饮料吧?你喝完……还能接着用。”
男人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就这破瓶子,值几个钱?”他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我不要你赔,”烟灰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一缩,“就是想为难你呀。”
周围几个和他一起的人跟着哄笑起来,云冉知攥着空瓶的手指泛白,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邻桌的哄笑声越来越刺耳,云冉知攥着空瓶的手在发抖,指尖的刺痛混着心里的慌,让她几乎要站不稳。
“为难一个小姑娘,挺能耐啊。”
清冽的男声忽然插进来,不高,却像块冰投入滚油里,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嘈杂。云冉知抬头时,看见顾钊明站在两步外,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他刚从吧台那边过来,手里还捏着没喝完的柠檬水,眼神扫过满地烟灰时,眉峰微微挑了下。
花衬衫男人愣了愣,随即梗着脖子:“关你屁事?”
顾钊明没理他,径直走到云冉知身边,弯腰看了眼她泛红的指尖,又瞥了眼地上的狼藉,忽然笑了笑,语气懒懒散散的:“这瓶子我赔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拍在桌上,“够买一箱新的了,剩下的——”目光扫过那男人指间的烟,“买点薄荷糖,口气太冲。”
男人脸色涨成猪肝色,刚要发作,顾钊明已经自然地牵起云冉知的手腕往外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朋友不小心碰了你的‘宝贝烟灰缸’,是她不对。但你这儿抽烟违反规定,要不要我现在叫网管来评评理?”
他指尖微凉,握着她的力道却很稳。云冉知被他半拉半带地走出网吧,晚风吹在脸上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发抖。
顾钊明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包创可贴,撕了张递给她:“划到了?”
云冉知攥着空瓶的手在发抖,花衬衫男人带着两个同伴围过来,烟味混着酒气扑在她脸上。她往后缩了缩,后腰抵着桌角,退无可退。
“小妹妹看着挺乖,下手倒没轻没重啊。”男人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头发,云冉知吓得闭眼时,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差不多得了。”
顾钊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他个子不算特别高,穿着简单的白T恤,却把云冉知往身后拉了半步。花衬衫愣了下,随即嗤笑:“又来个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