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巧克力全推给她:“吃吧,甜的管够。以后想看人,先问问我,我帮你把把关。”
云冉知捏着巧克力,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好像真的被薯片和可乐的甜味,还有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悄悄冲淡了些。
云冉知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什么情啊爱啊的,麻烦死了。无爱者自由,懂不懂?”
程迢也正在给她倒温水,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要不,你攻略我试试?”
云冉知刚咽下去的巧克力差点呛到,连忙摆手:“不要不要。”
“为什么?”程迢也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哎呀,累了累了。”云冉知往椅背上一靠,摊开手做投降状,“攻略这种事太费脑子了,我现在只想躺平,谁都不想费劲了。”
程迢也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忽然往前凑了凑,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那我给你快进怎么样?”
云冉知愣住:“啊?什么快进?”
“就是……”程迢也的声音忽然放轻,带着点笑意,又格外清晰,“恭喜你,攻略成功。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人了。”
空气好像安静了几秒。云冉知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程迢也的眼神明明那么认真,嘴角还带着点她熟悉的、有点调皮的笑意。
旁边的电影刚好放到男女主告白的片段,阮桃西的轻笑声飘过来。云冉知看着程迢也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刚才还说要“无爱者自由”的决心,好像在这一刻,悄悄松动了。
云冉知还没从程迢也那句“我是你的人了”里回过神,转头就看见阮桃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
她脸颊一热,下意识喊了声:“姐?”
阮桃西挑了挑眉,把草莓盘放在桌上,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笑着对云冉知说:“妹,这个真可以试试。”
云冉知的脸更红了,伸手去够草莓想掩饰慌乱,却被阮桃西按住手。
“程迢也这人,”阮桃西语气认真了些,“看着冷淡,其实心细得很。上次你感冒,他比谁都急,跑了三家药店给你买你能吃的药;张昊追我那阵,他出的主意比谁都靠谱。”她拍了拍云冉知的手背,“而且啊,有些人的喜欢藏得深,得慢慢品。”
程迢也在旁边没说话,只是耳根悄悄泛了红,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那瓶没喝完的可乐。
云冉知咬着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偷偷抬眼瞥了程迢也一眼,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像触电似的赶紧移开视线。
阮桃西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你们慢慢聊,我们不打扰了,先回去了。”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加了句,“程迢也,可得好好对我妹妹啊。”
程迢也“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安静下来,只有草莓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云冉知捏着手里的草莓蒂,忽然觉得,所谓的“躺平”,好像也不是不能稍微抬抬眼皮,看看身边的人。
云冉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眼睛一亮,看向程迢也:“那我可不能再叫你‘姐夫兄’了,多别扭。”她歪着头琢磨了半天,“让我想想……叫阿也怎么样?”
刚说完又自己笑出声:“阿也——听着像阿爷,不过莫名挺顺口。”她故意拖长调子喊了一声,“阿也?”
程迢也正在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随你,总比‘姐夫兄’强。”
“那以后就叫阿也啦!”云冉知笑得眉眼弯弯,伸手从他手里抢过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甜的!阿也,再给我一瓣。”
程迢也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面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上,指节分明,带着点暖融融的光。云冉知一边吃橘子,一边偷偷打量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好像这样也不错,不用费尽心机去“攻略”,不用猜对方的心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称呼从生分的“姐夫兄”,换成了带着点亲昵的“阿也”。
云冉知咬着橘子,忽然觉得这满屋子的烟火气里,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她抬眼看向程迢也,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这次两人都没躲开,他的眼里映着她的影子,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阿也,”云冉知又喊了一声,声音轻了些,“橘子挺甜的。”
程迢也弯了弯嘴角:“嗯,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