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的人的眼睛，随后才道：“你们结束了？”

    欧阳思永顿了顿，直起身：“嗯”，接着对猫说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好像找不到他们了。”

    “不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主人。可能还有哪天又见着了。。。还有小雨。。。”

    欧阳表示理解，和关介一起把周雨墓旁边的杂草拔净，她放了一颗糖在旁边。

    与大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水泥地烫得灼人，走在上面像是在烧鞋底。

    欧阳简单表述了周雨的话以及猫不回去的原因，询问关介愿不愿意帮忙。

    关介默了默，点点头，“顺便还能拿回雨伞”。

    两人肩并肩回到那驿站，关介被人窥视的感觉和莫名奇妙地想哭都消失了，她把这事告诉了欧阳，说自己还真是大白天撞了“鬼”。

    可出乎她的意料，欧阳思永没有笑，脸也朝着旁边，充耳不闻。

    她走到欧阳面前，弯腰看向欧阳的眼睛。在深得看不见底的湖里，悲伤已经漫了出来。随之而来的雨从头浇到脚底，虽然外面烈日高悬。

    “你。。。这是这么了？啊。。。和我说啊。。。”关介抹去她的泪痕，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脸。

    因为夏日的粘腻，到最后她的手捧着欧阳的脸，故作严肃道：“我的手已经黏你脸上了，拿不下来。”

    欧阳思永破涕为笑，反手扣住关介的手腕不让她挣脱：“你知道我还喜欢你吗？你这样不怕我趁机动手动脚吗？”

    “我也没说我不喜欢你啊”，关介挑眉，“我只是还没原谅你罢了。而且你敢动手动脚我就敢踹你身上，你要试试吗。”

    欧阳思永默默放了手，“你对我的接触怎么不害羞了呢。”

    关介斜着眼故作震惊地看她：“这事情两次害羞就够了，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可是一个会进化的关介，脸皮是可以变厚的。”

    她们在垃圾盒里找到了尚能开机的手机，屏保是个笑得灿烂的女孩。界面十分简洁，欧阳没费功夫就找到了电话联系人“男朋友”打过去。

    “喂，佳佳？你最近怎么样啊我最近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都快开学了。。。”

    “您好，您是佳佳男朋友吗？”

    “你是谁？对啊”

    “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是周佳在几周前车祸去世了，所以钱。。。”

    电话那边传来了挂断手机的忙音。

    “关介，你说他为什么会挂掉呢？”欧阳在院子角落边刨坑边问。

    “怕还钱？怕追债？听到消息悲伤无比？”关介在院子角落边刨坑边答。

    把手机放在坑里埋好，关介同样掏出了颗话梅糖放旁边，挠了挠头道：“周佳同学。抱歉，这颗糖已经融化了，口感不是很好，但是还是非常好吃的。”

    这里实在偏远，打了10分钟还没打到车，她俩只能再次踏上一如往常烫脚的水泥。

    旁边的人流渐渐密集，带着树叶翻滚的沙沙声，额头上的汗止不住，人的影子短促锋利，像被暑气钉在了地上。

    撑着对两个人有点小的黑伞，欧阳思永视死如归道：“你在我身边，今天听见的声音，以及他们的情绪，可能都会越来越频繁地影响你。”

    她竭力把嘴张开说完了下句——

    “所以，如果要离开，要趁早。”

    关介恍然大悟地看向欧阳思永，沉思几秒后说道：“怎么说呢。。。除了生死无大事。而且这也是另一个世界，不是吗？”

    听到这几句话，欧阳思永的嘴角要压不住了，她故作沉稳地咳了一声。

    “如果你这次不走，那便再也不能走了。”

    “这又不是演电视剧，别整这个，我想走就走你拦不住。”

    关介垂眸踢着小石头，无所谓道：“就像你想走，我也留不住的。我爸妈也是，哦不对他俩想离开那是他俩的事，直接和我没关系。今天遇见的早逝的同学也是，留不住的，都留不住的。我死后大概都不会有人收尸，直接没人在意。”

    什么人都会走的，没一个靠得住。

    “不管怎么样，我一直记着你的。而且，我现在就在这里没走，你也在这里没走，那么在此刻，此刻，我俩留住了对方，不是吗？”欧阳指着两个人的影子说道。

    关介一怔，半晌没说话。

    等两人在下午四点安全抵达宿舍楼门口时，关介才道：“你是怎么能这么毫无预兆说这种肉麻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