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烈日底下找了20分钟,却不见猫的踪影。
关介已经累得有点虚脱,坐在凳子后直接瘫在了石桌子上,汗水浸透了短袖,她喘着气指着寝室楼:“可能它去了其他地方。之前我在两个地方看见过猫窝,等歇会带你去。”
欧阳思永看着在石凳子上已经摊成烂泥的关介轻笑出了声,把带的矿泉水给了她。
拿过来仰头喝了一口,关介的上半身又趴了回去,侧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劲瘦有干力的身子,第一次由衷地认为需要给身体发个锻炼邀请,身体现在虚的吃饭都吃不下多少,感觉自己活不到退休。
等关介歇好,两个人就去了第一个窝。这窝在6号寝室楼下,由两个纸箱装着的。
关介没敢上前查看,她实在害怕猫突然扑上来咬她。
欧阳思永看着站在路边的关介,若有所思,随后就弯着腰走进了墙角。
面前展现地是照顾得很好的猫,欧阳思永看着被猫垫着的小被褥,在心底说了句“谢谢”。
但是这里没有那只猫。她回过头,关介已经蹲下来开始用树枝扒拉着泥,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实在初中,欧阳思永就发现面前这个人总是游离着不知道在干什么,还经常悄悄地自言自语,特别容易受惊,不管是开门的声音抑或是身后突然出现了声音,她的身体都会被吓得像要崩溃似的。
这神经衰弱快比上19世纪哥特文女主了。
关介看到欧阳思永走出来,把细树枝随手插在小树的旁边,“没有是吧?咱们去下一个。”
结果第二个猫窝消失了,关介这下没了辙,放弃继续找窝后说道:“看来那猫在今天和我们没缘分,明天上午上完课再去湖旁的亭子看看。”
欧阳思永点了点头,“好”。
第三天,上午两位刚好同时下课,她们下课后都直奔大理石亭子。
关介一进去就看见那猫呆在荫凉底下晃悠,她岔着大腿坐在凳子上,转头问旁边晚到一分钟的欧阳思永,“说起来,你现在的世界会不会很吵?之前你有对话的经验吗?”
“只有他们愿意和我说才行,我是不能主动开启对话的”。
欧阳思永答边擦凳子边答道。
“试过,但是会前言不搭后语,所以需要多问几次,这样总会有哪次就通了。而我还没找到可以完全听到的办法。”
关介感觉新奇,“那他们会被强制执行你的话吗?像有些动漫里那样以你独尊?”
“在我这里他们和人没有区别,像之前有一只愿意听我的猫,但是大多都会选择无视我,毕竟是‘陌生人’”。
欧阳思永擦好凳子后坐了上去。
“好,咱们现在首先需要搞清的,就是这猫前天需要我们帮什么。”
接下来的场景对关介来说着实有点魔幻,一人一猫面对面啥也不做就干瞪着眼,时不时冒出一句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突然对害怕夏目的人的感情心领神会,就是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但是“害怕就要欺负他消灭他”这点对她来说还是无福消受。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关介也不知道玩些什么,这个暑假她呆在学校最近一个星期的战绩是每天14小时38分钟。
她打开后随便划拉下又塞回去,揉了揉眼睛,随后眺望湖对面图书馆底下浓密的绿色,以此来休息脆弱的眼部神经。
夏日的太阳已经跑到头顶,绿意依旧盎然。无声的对话也终于结束,猫飞起来窜入了草丛。
欧阳思永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敲了敲石桌子,转过身对关介说道:“暑假你一直没回家?”
“诶你怎么知道。。。”
我在暑假来看过这猫!
原来你真得可以说话啊,哈哈。。。好高级啊。。。
“先去吃饭,等我捋一下它的事情,吃完饭后和你说”,欧阳思永扶额道。
“哈哈哈。。。好”。
哈哈哈哈哈。。。
在去几楼吃饭这件事上,两人通过猜丁壳来实现——关介赢了就是一楼,欧阳赢了就是二楼。
最后两位又在一楼吃上了麻辣烫。
这该死的食堂真是难吃得很安心。
在坐在木头凳子上等叫号的时候,关介看见之前和她一起吃饭的两个舍友,双方打了个招呼,互相说了声“又吃麻辣烫”结束了对话。
欧阳思永问道:“好朋友?”
关介答道:“饭搭子。”
自从高三发生了那件事,她就从只想一个人吃饭到必须需要人陪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会心安。
其实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变得矫情,但一年过去了,倒也就接受自己需要有人陪着。
关介的号被叫到了,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