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下裤是干枯焦黄的配色,瀑布般的黑长直坠到膝盖,站着一动不动,对闪烁的红绿灯熟视无睹。
绿灯开始倒数,关介咬咬牙,冲过去一把拽上小姑娘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抱带她来到安全地带。
欧阳思永等再次绿灯,才从对面信步过来。
缓过气,关介弯腰平视小姑娘道:“太危险了,小朋友要记得看红绿灯。告诉姐姐,爸妈在哪呢?”
小姑娘歪歪头,黑曜石般的眼珠微颤,嘴唇紧闭。
关介连问几遍无果,没了辙,抬头问一直沉默的欧阳思永道:“要不送她去派出所?”
欧阳思永抱肘,身影有些不稳地晃了晃,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欧阳思永眉毛抽了两下,一脸茫然。
关介皱眉,看着面带不解的人,疑惑自己是不是被光晃了眼,她摇摇头道:“没事。那我们送她去派出所吧,离这不远。”
人来人往的不安全,关介带小姑娘到路边的草坪旁。欧阳思永跟上来道:“我问吧。”
这可奇了,我问了不行,你可以?转而关介又想到了她的脸,在心里点点头,嗯,真的可以。
欧阳思永双手按着小姑娘肩膀,单膝跪下,道:“你要回哪儿去?”
小姑娘异常白的皮肤涨得通红,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挣脱欧阳的手,终于开口道:“树”。
关介听到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转头问欧阳:“什么shu?”
欧阳思永目光沉沉,凑近小姑娘听了会,把小姑娘放在身前,道:“跟着她,她知道要去哪”。
关介快走几步到欧阳思永旁边:“为什么我们跟着她?”
欧阳思永语气有些飘忽:“这不是怕她丢吗,跟着她比较安全。”
两人随后跟着小姑娘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走了约莫半小时,关介看着眼前熟悉的公园,拉着欧阳思永的衣角道:“她家住公园?”
欧阳思永的侧脸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些许苍白,泪痣都显得突兀的黑,可她神情如常道:“她只是来这找爸爸妈妈罢了。”
关介察觉到欧阳思永的不适,一想到整件事也透露着诡异,她把向日葵紧紧抓牢。
三个人走到公园深处,布满沟壑千年古银杏树立在人的中间,树冠遮天蔽日,行人络绎不绝。挤在一起肉贴着肉,奇怪的小姑娘散发着冰凉的冷意,关介将身子微微挪开。
小姑娘径直走到树前,将手掌贴在斑驳的树皮上,脸颊也轻轻贴上去。
她停在这里一丝不动,关介偏过头问欧阳:“她爸妈呢?”
欧阳思永凑近俯身听了会儿,道:“现在她不需要我们,我们走。”
关介频频回头,直到最后人潮把她的视线遮住。而那个小姑娘一直保持着融入古树的姿势,旁边的人却像见怪不怪的样子熟视无睹。
两人来到公园门口,她被拽的手腕出现一圈明显的红痕,欧阳思永慌忙捧起她手道:“疼不疼?”
关介看着欧阳浓密的睫毛簌簌的抖,笑着用那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开口道:“我就是比较容易红而已,看着吓人其实没事。还有你真厉害,能和这种小姑娘讲话。”
欧阳思永把她手轻轻放下:“那小女孩,你看见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关介单挑眉,不解道:“黑色啊。”
欧阳思永道:“我看到的是鲜艳的绿色。你路上看见其他行人怎么看我们的吗?”
关介在大太阳地下打了个冷颤:“没看我们啊,怎么了?在你眼里他们在看我们?”
欧阳思永一本正经:“对,他们没看我们。”
关介没明白,等过了会后给了欧阳一榔头:“那你问我?吓我很好玩?”
欧阳思永笑笑,一丝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她凝视着公园门口的公交站,打断关介的各种问题,问道:“这里可以去我家那吗?”
关介回道:“这有辆车直达校门口,你坐那辆,记得到家后给我发条消息。明天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回到家,被父母数落了一顿“怎么现在才回来,你这东西从哪来的,你能不能一天天让我们省点心,你怎么不和你爸说话”后,走到书桌前从容的把向日葵找了个笔筒,放了点橡皮和石头让金灿灿立起来,开始写作业。
第二天清晨,背着双肩包的小女孩愣在后门口——欧阳思永右脚缠着厚厚的绷带,拐杖放在书桌旁。
关介:“?”
欧阳思永:“我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