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才能扫除一切的不公
降,我爹效忠于他,不愿做解甲兵,不负责任丢下孤儿寡母一起去死。”

    徐三抬头,眼神变得毒辣:“我们的朝廷,对老兵从来都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我煽动城中百姓,开始说解甲兵的闲言碎语,我原不想他们过的潇洒,却没想到他们也是日日活在宛陵战败的阴影下生不如死!那些视尊严比命更重的老兵,如何受的住商人的折辱?那个自焚的老兵,就是在众人的唾骂和商人压榨下,承受不住才寻了短见!我不过是……推了他最后一把,他连个后人都没留下,但你也看到了,”

    徐三的声音带上一丝病态的得意,“我和他们不同!每次点兵台的定罪,我都会让他们坐在正中央享受,我优待老兵,我能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他眼眶已经湿了,心中无限悲哀却大笑着:“我决定逃离鸠兹去外面看看,可世道艰难啊,我一无所长,根本没法安生立命,所以吃苦不能成为人上人,吃人才可以!”

    “回鸠兹途中,我遇到了真正的徐宴清,他是朝廷派来鸠兹的新县令,就跟刚才我和你们说的一样,我将那番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他听,他听得痛哭流涕,决定帮我……他把他的告身,他的身份,都给了我。”

    “徐宴清在背后为鸠兹的发展出谋划策,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后来鸠兹慢慢好起来了,我们也有了分歧,他竟然开始不听话,对于不听话的人自然是要关起来。”

    徐三诉说着,脸上交织着回忆的混乱与谎言的麻木。真真假假,已经无法再辨认整个事情最终的模样。

    或许,这世上没有真相,只有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视角,人生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徐三布满血丝的双眸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混乱而炽烈的火焰吞噬,他突然异常平静的看向江兰屿和君绾玉,颓然地认命般的跌坐了下来。

    “那你们,就一起陪我去死吧。”

    注释:

    告身:告身是官员的上任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