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的模样,却满心算计
手臂,一条条蛆从手臂的皮肤下钻出蠕动着。

    惊恐,恶心,江兰屿忙收回了手,身体从悬崖上坠落,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慢慢的下沉感觉快要窒息,灌入口中的水慢慢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挣扎着向上,却有千百只手拉着他往黑暗里沉。

    精疲力尽,沉底而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就在江兰屿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双冰冷彻骨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他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原来他蜷在角落里睡着了。

    江兰屿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做噩梦了,看来我来的恰到好处呢。”

    “你今天一天去哪了?”江兰屿直愣愣的看着君绾玉,“你答应过我的……求你,履行承诺,救我娘出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些黑衣人你都解决了那么多……”他哑声道,“我想和我娘在一起,如果你不能救她,也请你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把我带回江家,交给江笑庸吧,让我能够和我娘一起团聚。

    君绾玉静静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哀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波澜。

    片刻后,君绾玉将濒临崩溃的少年拥入怀中:“哎,我竟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

    君绾玉的怀抱很冰冷,但即使这样冰冷的怀抱,也可以给极其不安的江兰屿一丝慰藉。

    “今日,他们都和爹娘在一起,我从出生就只有娘,江笑庸给我带来的只有伤害,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对我,你带我去找我娘吧……”

    君绾玉揉了揉怀中人的发,将他拉开,一张精致的脸上,眼眶红彤彤的:“真是好看呢。”

    “什……么好看?”

    君绾玉的目光描绘着他的每一寸眉眼轮廓:“哭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这样好看的脸,让人忍不住会去蹂躏。

    江兰屿像是触电般,情绪有些焦虑,指尖神经质地朝着右手腕内侧那道道像蜈蚣般的旧疤划去。

    然而,指尖还未触及皮肤,便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牢牢握住。

    君绾玉的手覆盖在他伤痕累累的手腕上:“和我说说你?”

    在这个载着无尽思念的黑夜,堵洪的大坝有了一丝裂缝,缓缓流出的是心底压抑的痛楚。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江笑庸,”江兰屿艰难的开口,“我们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自嘲道:“说不定他一眼都没看过我。”

    “在这一年以及接下来一年里,”尽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说了下去:“我一直在伺候他的朋友。”他说的很隐晦,但君绾玉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阿娘一直跪在外面,江笑庸就站在那里,他甚至为了不让阿娘来打伤了她的腿。”

    “如果你能和江笑庸说上一句话,你会告诉他什么?”

    江兰屿的指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去划手腕上的疤痕。手,再次被君绾玉冰冷的掌心包裹,阻止了他的自残。

    “我会告诉他,没人应该这样对待他人。”

    “那段时间,你还好吗?”

    江兰屿唇瓣扇动:“挺好的,每天晚上回去,我都试图自杀。但我想了想,我不能让我娘一个人留下来受苦。”

    “你右手小指断了一截,也是因为江笑庸吗?”

    江兰屿一言不发,已经算是默认了。

    “你可是他的儿子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你在江家如此遭遇,每日一定是食不果腹。”

    “不会食不果腹的,只要有剩饭,一直都能活。”

    “不会吃腻吗?”

    “会,但是可以活。”

    君绾玉脸上是悲痛的表情,眉睫扇动着,试图掩着眼中的盈盈,在江兰屿陷入黯然失神的回忆中,她左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原来你一直待在人生低谷里,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对于那些让你厌恶的人,你不想做些什么吗?”

    江兰屿想说什么,却像被扼住了喉咙,他下巴抬高了点,嘴唇微张。

    “谁告诉你这样抬着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从未对他人袒露童年里那些畸形的遭遇。黑夜里,江兰屿控制不住自己,捂脸痛哭。

    “你看起来不太好。”

    “是......我不太好。”

    君绾玉冷眼旁观着,将事实残忍的剖露在他面前:“那些追杀你们的人是阿萨辛的信徒,阿萨辛之人,只要给足报酬,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皆可成为他们的目标。让我猜猜,雇佣他们的人,正是你父亲江笑庸。官兵明查,杀手暗访,一明一暗,天罗地网。就算我现在救了你娘,你们可以躲一辈子吗?一样会被抓回去,这样周而复始,永无止境,我只答应过你救她一次,不可能救她一辈子。”

    但我可以改变你啊,江兰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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