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的模样,却满心算计
    江兰屿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浑身剧痛中,他狼狈滚落床下,扶着桌椅才勉强站稳,脖颈包扎处传来刺痛。

    “呀,你醒了呀。”清越女声响起。君绾玉推门而入,放下清粥,笑意盈盈,“住店要银子,我把你身上那些零碎都当了。”

    江兰屿浑身一僵,慌忙摸索。果然,除了这身粗布衣服,他身上空空如也。

    “你你你......”

    “哎呀,别害羞啊,不能让你光着身子睡吧。”

    羞愤、悲伤和长久压抑的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江兰屿涨红了脸,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君绾玉!你凭什么,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凭你弱我强。” 君绾玉坐下,左手托腮,笑容未减,眼底的嘲讽却极其残忍。

    他强压情绪坐下,搅动寡淡的粥:“我们……怎么到这的?”

    “跳崖呀,顺便杀了那些碍事的黑衣人,我有没有做的很棒?”君绾玉支起头,那样子,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正等着主人的嘉奖,给她条尾巴她都能摇起来。

    君绾玉从怀里摸出一物,用食指推过去:“我看这东西不值钱,你可收好了。”

    江兰屿接过戒指贴身藏好,目光无意扫过她挽起袖口的手臂,那上面密布着青紫发黑的蛇牙印。

    碗里的粥只勉强吃了几口,江兰屿便没了胃口。他起身想回床上再歇会儿,刚走几步,却猛地顿住,迟疑地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到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的君绾玉。

    “……你胳膊上那些蛇毒……没事吧?” 他忍不住问。

    对于这份关心,君绾玉只是挑了眉:“你还真是个烂好人呢。”

    她忽然从背后抽出一副沉重的铁链,在手中晃得叮当作响。下一瞬,毫无征兆地朝江兰屿扑去!

    江兰屿惊惶后退,但哪里快得过她!胳膊被反扭到背后,冰冷的铁索缠绕上来深深勒进皮肉里,当啷一声巨响,他被狠狠掼倒在地板上。

    “我是你的什么人?”她俯视着他因缺氧而扭曲的脸,“这么容易就把后背交给别人?这习惯,可不好。”她手上加力。

    “咳咳……你……做什么……”江兰屿徒劳地挣扎,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这蛇蝎女人!他试图呼救,喉咙却被死死扼住。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喉咙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大量新鲜空气涌入,江兰屿贪婪地喘息咳嗽,还没缓过神,嘴唇就被一把冰冷的匕首刀背死死压住!

    江兰屿发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他睁圆了两眼,那是他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此刻已在君绾玉手里。

    “别出声,你要相信我有能力杀了这个镇子里所有被你惊动了的人。”冰冷的刀刃随意的拍打着江兰屿的脸颊,他惊恐的点了点头。

    君绾玉满意地拿开刀,体贴的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乱发:“你初次见我时,怕我怕得要死,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它,那时我见你的第一感觉就觉得你又好笑,又可怜。”她的手在江兰屿的胸口点了点,那颗因恐惧正在跳动的心脏,她抬手刺向江兰屿。

    预想的剧痛没有降临,江兰屿身上沉重束缚骤然一松,铁链已被斩断!

    君绾玉随意的把匕首丢在地板上:“是把好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江兰屿几乎没有思考,抓起刀就朝君绾玉的肩头刺去!他要离开这个疯女人!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粗糙的麻布,江兰屿猛地回神,触电般松开刀柄,踉跄着后退。

    可还没退几步,一只冰冷的手就死死抓住了他颤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逃离!

    君绾玉逼近,那张妖异的脸庞在江兰屿放大的瞳孔中清晰无比。

    “你……明明可以躲开……”他语无伦次,刺鼻的血腥味几乎让他呕吐。

    君绾玉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肩头那个汩汩冒血的伤口不存在。她无视他的惊恐,强硬地扳着他的手,重新握住了那染血的刀柄。

    “我对你可是充满了期待,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君绾玉没头没尾的说道,此刻的她,粗布麻衣,半挽着发,却依旧不影响她身上奇特的矛盾气质。

    她只要一笑,便是一身的桃花样,哪怕有时候她面无表情,但只要有人跟她对视上,她的目光就会立刻充满笑意。

    这样的笑让人很不舒服,却又挑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你希望我,杀了你?” 江兰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君绾玉的神态是温柔的,她拔出短刀:“你应该杀我的,毕竟我伤害过你,可你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你不要着急,我会教你的。”

    疯子!江兰屿脑中一片混乱。

    “你是江家的少爷,我救了你的性命,你看我穷困潦倒答应我做你的婢女,回申都吧,我能帮你救出你的娘。”

    江兰屿心中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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