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玛奇朵,加双倍珍珠。"靳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撑着桌面起身时,大衣口袋滑落枚生锈的芍药胸针,在岑桉脚边打转。那胸针纹路里卡着的干枯茶叶,与她此刻佩戴的如出一辙。
吧台后的咖啡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沈燃弯腰拾起胸针,金属边缘的锈迹硌得掌心生疼。她将胸针放在他摊开的掌心,指腹擦过他手背上未愈的擦伤。
“奶茶。”她放在桌子上起身停住,看到他额角有丝血痕:“你受伤了?”
他没抬头“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手机里的人发消息。他点开语音,对方激动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宋权:“他们也太过分了吧。阴招!这t是故意的。在那么偏僻的道儿堵你!”
“小事。我打回去了。”他缓缓按下这几个字。
“你还好吗?”沈燃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她也看出他的手受伤了,打字缓慢。
“怎么?关心我啊。”他拉着她的手凑到耳边说“喜欢我?”
“我没有!我就是害怕…害怕你死在这儿。”她停顿的说着对视上他的眼睛。
他突然甩开她的手,冷笑出声,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害怕我死?沈燃。你装善良的样子真恶心。”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他扯松领口露出嘲讽的弧度,“一年前对我说尽狠话的是你,现如今你又关心我,你不觉得你虚伪吗。”
她踉跄着扶住墙。他逼近时身上的薄荷气息混着怒意扑面而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年你利用我对你的好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当年的事……”沈燃哑着嗓子开口。
“当年的事我不想知道。”他忽的打断了岑桉欲言又止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爆塑料瓶,龙井玛奇朵留在桌面上。盛夏蝉鸣聒噪,却盖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你用最狠的方式撕开我的伤疤,现在又算什么?”
沈燃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血色的云,想起去年今日。暴雨倾盆的街道上,少年带着一腔怨气回到向平。
”来杯长岛冰茶。”他坐在酒吧的卡座上,看着男男女女相拥。旁边有朋友不停的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
“你失恋了?”宋权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按道理只有你让人姑娘伤心的份儿啊。”
“拿开你的手,别猜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来了来了。”
吧台灯球旋转着洒下细碎光斑,林漾攥着裙摆穿过晃动的人影,在卡座前停住脚步。程野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他抬眼扫过她泛着水光的杏眼。
“这有人吗?”女生娇滴滴得声音传来。
他没说话抬头看了眼“有事?”
“我喜欢你。”她扶住沙发靠背,黑色裙摆扫过他垂落的裤脚,“从第一次在钢琴房见到你就...”
“停。”靳程指尖夹着的香烟轻弹,烟灰簌簌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被甩在身后,靳程扯松领口的第二颗纽扣,重重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夏夜的风裹着花香掠过他发烫的耳尖,路灯将少年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的裤腿还残留着刚才打翻的威士忌。
天台,沈燃点燃香烟,看着火星的明明灭灭。脑海里忽然涌入一年前在奶茶店说过的话:“别再用你廉价的同情弄脏了我的人生。”她想她是不后悔的,如果再来一次也会这样做。身后传来脚步声,靳程夺过她指尖的烟按灭:“乖乖女也会抽烟?”
“你怎么在这?”沈燃回头看到他疑惑的问了句。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句:“又见面了。”
沈燃看他不回答,于是又问了他:“那你呢,好到哪里?”她抬眼直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了一根出来,用手供火点燃,靳程倚着生锈的栏杆吞云吐雾。
“我?你看到的这样。懂不懂?”他透过烟雾眯起眼睛去看她,发现在火光的照射下左耳的耳钉隐隐发亮那是一颗温润的珍珠耳钉。他忽的想起想当时说过的话。“我以后遇到让我感觉到意义非凡或者让我痛苦流涕的事情,我就打一颗耳钉,每一个钉子我都能说出赋予它的意义。”
“靳程,那你装的很像。”沈燃重新掏出烟盒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刺痛。“就像我装乖乖女这样。”
“这件事拆开了揉碎了讲,从始至终都是你对不起我。”他看着岑桉忽明忽灭的火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他狠狠踩灭烟头,左手死死的牵着她胳膊,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自己。
“随便你怎么想!我早就和你说了,我就是看你蠢,耍你玩罢了!”
靳程左手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指着她的心脏,“你踏马有心吗!咱俩朋友一场,最后你踏马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