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蓝染推了推眼镜，看不出在想什么，“那我换个说法。”
他缓步走近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小荨很喜欢跟在银身后吧？”
“这种程度的虚，他幼时就能独自斩杀。”
“从少年到队长，银经历过无数比你更残酷的战斗。”
他声音像是能蛊惑人心般，继续说道：
“你难道不想提升实力，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吗？”
蓝染显然看穿了她恋爱脑的本质，换了个角度重点击破。
可惜，在恋爱辩论赛这件事上，单身人士怎么可能是热恋期少女的对手。
“蓝染队长。”陆荨也突然来了兴致，索性挪回坐直身子，摆出一副要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
“我承认您很博学，但您一定不懂爱。”
她竖起手指，表情严肃：“一定要变强才能站在他身边吗？”
“爱情，又不是靠灵压匹配的东西。”
虽然理想化地说是这样，但现实是灵压差距太大确实会有各种小麻烦……
说罢，陆荨弱弱地移开视线。
一旁的东仙倒是震住了。
眼罩转向她的方向，扑克脸上出现了一些裂痕。
“呵呵呵……”蓝染低笑着走近，高大的身影陆荨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半蹲下身，手掌轻轻落在陆荨肩上：
“其他事情暂且不论。”
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字一顿道：
“但想要跟在银身后，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不行呢。”
“……”
陆荨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得浑身僵硬。
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染队长这话简直就是在劝退一个不自量力的追求者：
没点本事就别来高攀我们家天之骄子。
不不不……
她一直以为蓝染和市丸银之间顶多就是前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撑死了算亦师亦友。
可现在这架势……
该不会蓝染队长其实是那种觉得我家孩子谁都不配的家长人设？
那她刚才那通撒泼耍赖，岂不是像那种没房没车，还想娶人家掌上明珠的穷小子，还在未来丈母娘面前大放厥词？
陆荨瞳孔地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知冲击中。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小荨，要加油啊……”
说罢，蓝染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转身继续调试着鬼道阵法最后的符文。
倒是东仙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你说……爱情不是靠灵压匹配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陆荨一时语塞。
怎么，蓝染队长结束家长式训话，现在又换东仙队长搞恋爱咨询了？
这两位队长，一个温文儒雅，一个严肃酷哥。
都是静灵廷黄金单身汉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人，怎么都来跟她讨论爱情哲学？
“这个……”陆荨脑内瞬间闪过无数恋爱理论，但最终还是选择一个最容易背出口的：
“爱是‘你我’。”
脑海中自动播放起某首经典老歌的旋律，她一字一句道：
“是用心交织的生活，是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
说到动情处，她不自觉地比画起来：
“我能感觉到它的抚摸，就算生活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我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陆荨强忍着没有唱出声，主要是高音实在上不去。
……
空气突然安静。
陆荨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沙坑把自己埋了。
良久，他低声重复，“即使痛苦……也觉得幸福……”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轻轻地。
那低语仿佛不是对她而说，而是在质问某个再也得不到答案的身影。
陆荨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那个……歌词是这么写的啦。”
她急忙摆手澄清，“但我个人坚决反对这种‘痛即是爱’的扭曲观念，那根本就是PUA好吗！”
东仙似乎被她的声音惊醒，沉默片刻，突然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如果是你呢？”
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情绪，不知是在求证某个逝去的倩影，还是在试探眼前的少女：
“被所爱之人利用、背叛……甚至推向死亡，你会怎么做？”
陆荨眨了眨眼，没想到一贯严肃的东仙队长会突然开启如此黑深残话题。
她以为是恋爱咨询，结果是在探讨BE美学。
虽然东仙戴着严实的眼罩，陆荨还是郑重其事地面向他：
“那还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