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可救药。
他听见自己说:
“好啊。”
*
他和女孩在一起了。
基于最卑劣的算计。
他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可她不一样。
她莽撞、直白,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固执的勇气。
明明被他敷衍过无数次,却还是会在见到他时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跟上来。
像一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草,硬生生挤进他早已荒芜的世界,扎根、疯长。
不管他愿不愿意。
*
他冷眼旁观自己的沉沦。
默许她拽着他的袖子撒娇,纵容她红着脸说些幼稚的情话,甚至放任她的体温一点点侵蚀他筑起的防线。
那些曾经让他嗤之以鼻的亲密,不知何时成了习惯。
而他,竟然开始期待。
喜欢看她在他面前卖乖的样子。
被捉弄时气鼓鼓地瞪他,耳朵红得滴血却还要强装镇定。像只炸毛的小野猫,明明毫无威慑力,却偏要龇牙咧嘴地虚张声势。
喜欢她下意识地依赖他的样子。
用那种小心翼翼又满含眷恋的柔软声音,珍而重之地呼唤他的名。
仿佛他才是她世界里唯一的锚点,让他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也许,他真的值得被这样珍视。
……
太糟糕了。
这不是他计划里该有的东西。
他本该是冷静的猎手,刺向蓝染的最锋利的刃,是为了复仇连自己都能舍弃的亡命之徒。
可这株肆意生长的野草,却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心里扎根,野蛮生长,枝繁叶茂,再难剔除。
而他,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