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地球并不是独属于哪一个人的,美利坚。”瓷答道,“我能做的只是在祂们绝望地行走在这片沙漠里时递上一碗水,至于能否成功穿过它,这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高高在上的霸凌者游戏般赋予祂们艰险的旅途一场又一场通向地狱的沙尘暴,但生命如野草,哪怕千人作践,万人踩踏,只要还有一点水源养分,便可漫山遍野。
“那乌呢?你相信祂能恢复繁荣?”美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了,“瓷,你别忘了我们为什么存在。”
意识体的诞生,除了依赖于土地、子民和文化,还有信仰。
那天乌顶着晴空残云,在孩子们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推倒了自己土地上的最后一座列宁雕像,于万众呼声中背叛了自己诞生时的信仰,而违背规则的人,终将被规则惩罚。
祂选择抛弃一切,所以如今只余虚妄。
“我不会忘,乌也没有忘,祂只是不想再走这条路了。”瓷转头看向窗外,膨胀的帘子下透着朦胧的光晕,犹如水面下的希望,触手可及,却又一触即碎。
“我只希望有一天……”很轻的声音,恍若许愿。
祂停住了,美追问道:“希望什么?”
窗帘猎猎作响,风到底还是从缝隙中窜了进来,翻开边上的书籍,书页哗啦飞转,被光收纳其中。
瓷上前合上书,放回架子上,祂背对着美,抚摸着烫金的书名,凹凸不平,字字过指。
“如果有一天祂后悔了,我希望,祂能走回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