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祂还给我


    科摇头。

    祂摩挲着皮鞭,又问:“怕吗?”

    还是摇头。

    祂笑了起来,用力一甩,鞭子啪地砸在地上,回声阵阵,鞭梢恰好擦过科的手臂,祂一抖,倒吸口凉气。

    不看都知道衣服破了,伤口火辣辣地疼。

    祂不知道那天晚上挨了多少鞭,只是在数次濒临昏死时有一个念头反复出现在祂脑海中。

    华可以,凭什么祂不可以?凭什么?!

    美下手极重,那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一鞭又一鞭,却没有惨叫,只有如同上刑的鞭笞声回荡在整个梦境中。

    意识体的自愈能力很强,科只躺了一天,扶着走了两天,用阿拉斯加的话来说就是——“没看出后悔,不甘心倒是真的。”

    科失神地捂着脸,像想再在其中感受到那人的温度:“祂答应过我的,祂逃不掉。”

    “呵。”俄亥俄冷笑一声,“疯了。”

    闻言,科放下手,反讽道:“比起我,鄂那性子才难磨吧,冷得能冻死人,也不知道你看上了祂哪点。”

    “闭嘴。”俄亥俄阴了脸,“我没那心思。”

    “呵呵,你自己信吗?”科眼神狂热,“俄亥俄,我们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大不了抢过来,你说呢华?”

    华擦着花瓶,随意道:“抢谁?京?湘?还是鄂?前两个有瓷护着,最后一个都用不着瓷出手,祂那性格,够你愁的。”

    “哦——怪不得某人不敢硬刚,一天天的就把条破围巾当个宝,哦对,那叫汉绣。”

    俄亥俄忍无可忍,本来祂们一家也算不上多和睦:“你又有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还是一个拒之千里的巴掌?”

    科喉头一动,刚要反驳,华及时打断了这场争执:“少说两句,这些都是次要的,祖国大人让我们等人,要是错过了,就等着受罚吧。”

    谁都知道,美的罚不是罚,是刑。

    经华这么一提醒,两人顿时收声,敛去锋芒,专心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几分钟后,科按耐不住道:“黎是去了英那儿吧?这是被什么绊住了,再不来咱们就要守一整晚了。”

    俄亥俄回道:“急什么,祖国大人说祂会来就一定会来,难不成伦还拦着不准?”

    正说着,门铃响了。

    祂哼笑一声,翻身下地:“瞧瞧,来了。”

    离得最近的华率先打开门,户外壁灯映着来人苍白的面庞,果然是黎。

    祂扶着墙,风尘仆仆,气息紊乱,汗水打湿鬓角,连一向整洁妥当的衬衫也在匆忙中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

    更别提优雅。

    成片的观赏花木潜伏在黑暗中,背景板般岿然不动,却又压抑得像铺天盖地的浪潮。

    不等华开口,连气都没喘匀的黎突然扑上去一把掐住祂脖子,狠狠地将祂抵在墙上,满眼的红血丝衬得祂那疲惫的嗓音像来讨债的恶鬼。

    祂的手在抖。

    “我的祖国大人呢?把祂还给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