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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一场耗时40分钟左右,全情投入的高强度演奏,主办方给每位选手在中场间隙预留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倒也有观众起身走动,不过权至龙此时仍然回味着刚才的震撼,因此并不在此列。
倒是坐在他右手边那位举止得体的中年男子穿好外套,整理了衣摆和袖口,站起身对着权至龙缓声道:
“请让我过去一下,我要准备提前离开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跟着补上了一句,“或许下次我们会有机会再见面。”
权至龙在站起身为那名男士让路,听到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只是微微一愣,倒也没多追问,只是礼貌寒暄道:
“您这就要走了吗?等会还有一场演奏,全部结束以后才会公布名次。”
“名次?”
闻言,那位中年男子只是牵动唇角,露出一个浅淡又柔和的笑意,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信:
“我已经提前知道结果了。”
权至龙:“…………”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这位叔叔真的好装啊。
简直是比刚认识李艺率的小老外时期还要夸张三五倍的那种程度!
怔怔看着对方潇洒离开的背影,权至龙眼里满是困惑,甚至还有一丝连本人都难以察觉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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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选手的演奏完毕,评委们退场进行最后的合议。
波士顿交响音乐厅后台的过场通道里,光线略显昏暗,能隐约还听见前场传来的低声议论和评委麦克风里的余音,更衬得这条通道格外安静压抑。
权至龙陪着她在候场通道等待。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几乎黏在通道入口处,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厚重的帷幕,提前知晓结果。
周围是同样紧张的参赛选手。
权至龙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边神色凝重的选手们,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蜷缩着手指抠弄指甲。随后又状若无事地凑近李艺率:
“艺率啊,你紧张吗?”
李艺率:“…………”
她斜睨了他一眼,丢下一个无语至极的眼神。
相比起紧张到整个人狗狗祟祟的权至龙,身为当事人的李艺率面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抱着手臂,姿态看上去比权至龙放松许多,甚至仍有闲兴地打量着通道里挂着的历代指挥家肖像:
“弹都弹完了,现在紧张有什么用,”说着,她歪着头发出细小的气音,“区区小权,果然就是逊啦!”
权至龙:“…………”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不知过了多久,评委会主席终于再次走上舞台,手中拿着最终的结果信封。
现场议论的嘈杂声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瞬间消失,只剩下相机镜头焦躁拨动快门的机械音。
评委会主席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过来,让权至龙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猛地站直身体。
铜奖……
银奖……
播报选手姓名和国籍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后台被点到名字的选手们陆续走出通道,登上舞台领奖。
他们脸上的表情权至龙看不真切,可他猜想一定没有懊恼和不甘——李艺率是本届倒数第二位出场的选手,加之今天就是宣布结果的颁奖日,他猜这些选手们或许早在后台听到过她的演奏。
毕竟他的艺率就是弹得很棒啊!
大概是赛事方也对此感到赞同,因此下一秒,评审主席拆开信封,印证了他的想法:
“And the First Prize, the Gold Medal winner of this year''''s Van Cliburn Iional Piaion is——”
(今年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得主是——)
“YeSol Lee——!!”
前场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在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一同爆发的同时,权至龙也猛地扭头看向李艺率,眼睛瞬间睁大,尘埃落定的巨大喜悦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得知好消息的李艺率倒是显得很平静,她向来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
我都差点在舞台上把自己燃得只剩下一捧灰了,拿个金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李艺率如是想到。
然而主席的声音还在继续:“And the Audience Prize……is also awarded to YeSol Lee! gratulations!”
(还有观众选择奖,也被授予李……!恭喜)
双料冠军!
这下倒是有些出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