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此恨上了秋天
离的、浮于表面的客套。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字眼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他只记得他的语气生硬而恶劣,冲着听筒凶巴巴地发泄连日里焦躁的情绪——“你懂什么?我现在哪有资格停下来休息?少说这种话!”

    电话那头的李艺率沉默了片刻,不,好像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权至龙几乎以为信号中断了,最后还是靠着微弱的呼吸声才确定她依旧站在他对面那头……只是他们之间连接的那根线似乎在那一天断了。

    她没有像记忆中那样发出娇滴滴又理直气壮的抱怨,也没有摆出一副老大训斥跟班的模样喊他区区小权,她只是在沉默过后,冷静地、声音轻缓地说道:“看来最近确实是忙到让你压力很大了,干脆趁着难得的休息日好好放松一下,早点睡吧。”

    他注视着显示通话结束的界面,甚至来不及说一声抱歉,也记不清她在最后到底有没有说过再见……只是在那通电话挂断以后,他们之间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手机屏幕上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在半个月以前。

    艺人这个职业中的一部分收入,就包含了本人的隐私作为交换。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泄露了他私人的电话号码,他被私生扰得不胜其烦,索性更换了新号码,当然也第一时间在ALK上告知了李艺率——

    聊天气泡旁边显示着已读的小字,却再没有新的消息涌入,那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终究未曾再亮起过。

    啊,还是被他给搞砸了啊。

    一种浓重的无力感将他死死攫住。

    深秋的寒风刮起一阵萧瑟的呜咽。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早已褪去夏日的繁茂,枯黄的叶片蜷缩着,在枝头做着最后的挣扎,却仍抵不过风的催促,无声地铺满了人行道。

    他恨这落叶,恨它们这样飘零堆积的姿态,更恨着不远处的那条河——它在秋日里显出冰冷的焦躁,水流东奔西逃,分叉成两条不再相遇的溪,只剩下别离。

    权至龙从此恨上了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