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种
    “怎么现在才来?”莎洛倚在门边,晃着手里的酒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制服,穿得随意了许多,看起来像是刚从训练场退下来没多久,少了些先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目光只在孔苏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落到他身侧的人身上。

    莎洛眉梢微挑,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却没再说话,只是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出奇地平静:“欢迎。”

    艾瑟微微一愣,随即朝她一笑:“谢谢。”

    莎洛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往人群里走。

    喧嚣声猛然撞入耳膜,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酒精的味道,几张木桌被随意拼凑在一起,围坐着几个人,他们大多是基地高层军官,另有两个是莎洛的心腹。

    穿上制服勉强人五人六的一群人,现在穿着常服,像刚从街头混混培训班毕业。

    厄洛斯人世代居于地底,鲜少见到阳光,他们的衣服大多颜色黯淡,布料厚实,以防潮防寒为主,实用主义至上,耐磨和能装东西才是重点。哪怕在这种非正式的聚会上,也有人腰上挂着武器。

    艾瑟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他还没完全适应这身衣服的重量,粗糙的布料贴着脖颈时,总带着隐隐的刺痛感。这是孔苏临行前让他换上的,一套标准的厄洛斯服饰,既不舒适也不美观,但可以让他在这群人当中显得不那么突兀。

    气压门“嘶”地一声滑开,外头的冷风灌入,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率先站了起来,大手拍了拍桌子,笑得肆意又张扬:“迟到了三分钟,按规矩,三杯起步!”

    “你们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我要迟到?”孔苏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勾起嘴角:“带家属了,手下留情。”

    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炸开一阵哄笑,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带了人就得加倍!”

    “一个人三杯,两个人那得六杯起跳!”

    众人笑嚷着,有人已经动作麻利地倒好了六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一看就知道度数不低。

    艾瑟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被卷入一场陌生的仪式,有些局促不安,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而那张天真又懵懂的脸,反倒像一滴清水掉进滚油锅,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老板,你这是养小宠物啊?”

    “来来来,让他也喝一杯,算是见面礼!”

    他们笑着调侃,话虽没太多恶意,但也不见得有多尊重。

    孔苏没搭话,只是挽了挽袖子,走向桌前,随手拿起一杯酒:“酒精过敏,见面礼我替他收了。”

    第六杯酒见底时,他将杯子倒扣在桌上,指节敲了敲桌面,“行了啊,六杯够意思了。”

    “少来,这是作弊!”有人笑着起哄,另一边又有人往他面前推了一杯。

    孔苏没接,话锋一转:“规矩是你们定的,酒我也喝了,我知道你们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这家属胆子小气性大,别把人吓跑了,我还得回去哄,麻烦得很。”

    这群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你来我往惯了,这种话最听得懂,顺着台阶就往下爬,“得,都护上了,咱们可惹不起了。”

    酒桌上就是这样,一阵起哄,几句笑骂,气氛立刻松了下来。

    艾瑟听不太懂他们话里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孔苏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才不会被吓跑,况且经常惹他生气的,明明就是孔苏自己。

    站在一旁的莎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生命基地出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生理缺陷。

    孔苏拉着他一起坐下,一靠上沙发便像散了架似的往后一躺,微微侧过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他们嘴上是没个正形,但人不坏,别怕。”

    艾瑟轻轻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双手紧紧地握着。

    莫里森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他们,眼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又不至于冒犯。他是基地的指挥官之一,也是刚才他们进门时第一个起哄、让孔苏连喝六杯的人。

    “啧,”莫里森咧嘴笑道,“孔苏,你以前可没这么体贴。”

    孔苏淡淡回了一句:“别提了,漂亮的都难搞。”

    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莫里森大笑:“原来你喜欢清纯型的,真看不出来啊,老子还以为你口味很重呢!”

    艾瑟知道他们在说自己,耳尖有些发烫,孔苏的手轻搭在他后颈,拇指缓缓地摩挲着,安抚似的。

    “他长得挺像帝国那位皇子。”角落里,一个从他们进来就一直一言不发的人忽然开口。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笑声骤然凝固。

    孔苏的手指在他后颈捏了一下,随即松开,“莱诺,你是想夸我眼光好,还是嫌今晚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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