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
瑟的肩,另一只手举着干发器。

    艾瑟皱了皱眉,不满地说:“我身上都被你安了一百个装置了,不会再生病了。”

    孔苏已读乱回:“好了,再忍几分钟,等我把这颗尊贵的脑袋吹干,就放你去自由地发号施令。”

    等艾瑟的头发彻底吹干,再出去的时候,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就结束了。天空中的那朵云像是完成任务似地飘走,轨迹近乎刻意,就像是一枚棋子,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沿着早就设定好的方向前进。

    孔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远视镜,盯着那朵云看,它缓缓飘移,飘到了几公里外的另一片空地,又下起了一场雨。

    艾瑟忘记了自己还在赌气,好奇地凑过去,毫不客气地说:“这是什么?给我看看。”

    他变得活泼了许多,甚至开始主动提各种需求,孔苏故意逗他:“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精神力吗?看得比这远多了。”

    艾瑟急忙辩解:“又不是万能的,你明明知道。”

    孔苏有点心虚,赶紧把望远镜递过去,并附赠指导:“凑近点,看这里。”

    由于数据缺失,无法准确判断当地时间,但阳光异常刺眼,显然已接近正午。

    艾瑟拿着望远镜环顾四周,忽然在西边地平线上瞥见一个白色的小点,那个点缓缓变大,渐渐显现出一个圆形飞行器的轮廓!

    飞行器悬浮在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的高度,舱门缓缓打开,一群人排着队走了出来。领头的那位皮肤白皙,几乎带着冷白色的光泽,而其他人皮肤则要黑一些,是在这种气候下,自然形成的小麦色皮肤。

    他们跪在地面上,俯下身,一株一株地检查地下的作物,白皮肤那个则站在一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人忽然抬头,目光直直地投向望远镜所在的方向。就在那一瞬间,艾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与此同时,望远镜的镜头突然一片漆黑。

    “怎么了?”孔苏察觉到异常,连忙扶住他。

    艾瑟愣愣地把远视镜放下,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忽然,他脸色一变,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一把抓住孔苏的手臂,低声说:“他们来了。”

    “那个站着的人……”他顿了顿,像是在强行压住某种情绪,“他又看了我一眼,不是看向镜头,是直接看到了我。”

    几秒钟后,那艘银白色的飞行器在不远处降落。随即,一个男人独自走下飞船,沿着田埂朝远星号靠近。

    他赤裸着上半身,皮肤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阳光融为一体。下半身也只围着一层不算长的织物,颜色浅得几乎与肤色无异,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在空中轻轻摆动。

    说得直白些,这幅打扮跟没穿几乎没什么区别。

    艾瑟盯着那人看了太久,直到孔苏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他才从某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缓缓移开视线后,他仍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恐惧感。

    更让他惊讶的是,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那些从飞行器中走下来的其他人,几乎完□□露。

    他们的衣着甚至不能称之为“服饰”,更像是一种象征意义的遮蔽,极简又统一,贴合身体轮廓,在烈日和海风中毫无遮挡。

    这一幕给了艾瑟强烈的冲击,那种赤裸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还有心灵,除了这个走在前面的男人,其他人的心灵简单得可怕。

    男人气冲冲地朝他们走过来,却在不远处拐了个弯,绕到飞船附近,他捡起地上被冲击力连根拔起的植株,嘴里念念有词,手臂不停地挥舞,像是在诅咒这片土地上的入侵者。

    弧矢:“我翻译不了这种语言,但是可以从音色判断出,这是一种咒骂。”

    艾瑟也说:“我也能感觉到他的敌意。”

    “……”

    孔苏本来想骂弧失说废话的,又生生咽了回去,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有道理。”

    那个塞壬人张牙舞爪地原地咒骂了一通,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表演舞台剧,可惜没有掌声,也没有观众,他咆哮了一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怒火并没有收到应有的回应。

    于是他一甩头,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走近,再次开口时,竟然已经切换成了发音精准到近乎刻板的标准银河语,“飞船不能降落在这儿!你们是我见过最没有礼貌的客人。”他指了一下地面,“这片地是活的!你们那玩意儿一喷火,一整年的产量就全完了!”

    艾瑟偏头扫了孔苏一眼,前不久,这人还夸下海口说,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风俗和禁忌,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成功地把当地人给惹毛了。

    孔苏却一点也不尴尬,还朝他笑了一下:“人生嘛,难免会有意外。”

    他慢悠悠地走到男人面前,语气非常诚恳:“老兄,别这么紧张,我们是不小心误闯了你们的地盘,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怎么把这事儿解决了。”

    男人怒气未消,抬手把那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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