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清尘消失后,沈予怀开始信佛了。
他去当年濯清尘许愿的那个寺庙里求了一串佛珠,日日戴着不曾离身。沈矛怀每日必做的就是拜佛,他在家里和公司都摆了一尊佛像。沈矛怀还时常去寺庙里打坐,有时他在寺庙里那棵菩提树下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他阖眸,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佛萨,求您保佑我死后能与他团聚,我们一同做自由自在的风。”
“也求您能保佑我的父母,他们很相爱,可惜这辈子太短,前半辈子拼搏太累,身体垮了,求您保佑他们下辈子别这么累了……”
......
沈予怀47岁时,沈父沈母都已过世了。这时的沈景尘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不枉沈矛怀十多年的细心培养。
沈景尘很上进,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什么。沈矛怀一点点将公司交给沈景尘。
沈予怀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寺庙,有时一住就是半月。
在一次即将离开之际,主持叫住了他“施主留步。”
沈予怀不明所以,站在主持身旁,一同抬头看着一大片菩提花。风拂过,花影摇曳,花瓣随风落,落到了他的肩头。
“阿弥陀佛,这棵千年菩堤树已百年没开花了,上次花开据记载还是在民国。”
沈予怀闻此,伸出手接住一片菩提花瓣,偏头问:“主持,何意?”
主持并未直言,双手合十对着菩提树,“阿弥陀佛,愿所求皆如愿。”
躺在手心里的那瓣菩提花瓣被骤然握紧,放在心口。沈予怀捂着心口,缓缓阖上双眼,勾唇轻道:“愿所求皆如愿。”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海边的风还是凉丝丝的。
沈予怀穿的单薄,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崖边,发丝被吹的凌乱,嘴唇泛着白,眼神中有着一丝丝期待,但那抹期待随着金乌落下地平线而一点点的消失之烬。
“濯清尘,太阳下山了……”
海边昏暗的光线下,他站起身,赤裸地双脚踩在尖锐地岩石上,素白的嘴唇轻启“濯清尘,三月初二了,说好来接我回家的,你怎么还没来。我等了你好久,我好累……让我来找你吧,我们一起回家...”
“濯清尘,我好想你。”
沈矛怀绝绝地从高崖一跃而下,下落地过程中,寒风裹住他,他不自觉勾唇。
落入冰冷的海水中,窒息感弥漫包围住他,他淡然地接受,静静接受一切。他的唇一直勾着的,他看到爸妈和濯清尘了。
生命点点流逝,他浮于海中,等待着死亡。
阳春三月,在他们的大婚之日,他们团聚了。
风过花间,缕缕清香。
故言秋担任司仪,主持婚礼,婚礼上每一个人面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故言秋站在新人中间,他首先问的濯清尘,濯清尘拿着话筒,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的新郎,缓缓吐出“我愿意!”
随后,故言秋又问沈矛怀,沈矛怀亦是如此,拿着话筒大声地喊出“我愿意!”
只要是你,无论你怎样,我都愿意。
我爱你,濯清尘!
2025-4-12-16:30(手稿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