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了大堆未拆封的快递盒,先从小山里找到季云浅买的那个,大手捏了捏,感觉不出来里面是什么,包装意外严实。
根据快递盒的打包水平,季云深估量了一下自家妹妹这次失去了大概多少零花钱,抄起一把小剪刀,刷刷几下把包装盒拆开了。
季云浅在一旁踮着脚尖十分期待。
……?
季云深手上是这样一团柔顺光洁的黑色假发,从他把礼物掏出来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定格之中。
“哇,这个好漂亮!”
显然礼物的挑选者对此很满意,季云浅用周末仅能玩一小时手机的宝贵时间挑出来这顶在她眼中完美无缺的假发,作为生日礼物来弥补哥哥受到的伤害。
季云深大掌撑着黑色假发内部的发网,用手梳理细滑的发丝,轻轻踹了身旁小姑娘一脚:“干嘛给我买这个。”
他明明已经有一顶合适的了。
季云浅振振有词:“假发就像帽子,要常洗常换,这样才是爱干净的小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顶着狼尾假发一星期没换过的哥哥是不爱干净的小朋友!
季云深反手摸了摸自己依然蓬松帅气的狼尾,心里开始琢磨假发到底能不能洗,洗了之后还会有这种效果吗。
“那你为什么要买长发?”
他手上这顶乌黑靓丽的假发长度明显超标了,明显不适合男人。
季云浅嘀嘀咕咕,她才没想那么多呢,只想着给自己的好哥哥买顶黑色的。
这周家长会还有坏蛋说哥哥被自己气得未老先衰,连头发都白了。
偏偏她还不能说是自己给哥哥把头发剪坏了才害得他戴假发。
“哎呀,你可以去找那个学徒小哥哥剪一下嘛!”
如果这顶假发也修得好,那自己也可以去求学徒小哥哥修一下头发!
6岁的小女孩有自己的打算。
拗不过妹妹的意思,况且礼物买都买了,只能这样了。
季云深放下手上的假发,擅长手臂开始拆起来其他快递。
这些都是朋友寄来的生日礼物,当初研究生毕业后他就留在了首都市和朋友创业,直到母亲去世才回来。
不知道那家伙会送什么。
想到朋友兼合伙人跳脱的性子,季云深突然觉得他应该能和自家妹妹合得来,两人都是一样的,有时乖巧有时气人。
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朋友寄来的第一个快递盒。
又是一顶假发。
……?
季云深脑袋上浮现出问号,将2号假发拎出来放到1号假发旁边,继续手下拆礼物的动作,直到他将剩余的快递全部拆完。
6顶款式颜色各不相同的假发围绕着他。
季云浅在一旁乐得鼓掌:“好诶,哥哥你可以每天换一顶带了!”
季云深头深深埋下,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无助。
痛苦捂脸.jpg
……
下午街边冒了点太阳,来理发的顾客意外的很多,林星忙得飞起,手脚不停旋转在小小的一间理发店。
好在客人们都很善解人意,没有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而发怒。他们似乎都相互认识,彼此之间三三两两的围在一团开始谈天说地。
“最近街头甜品店生意不错哈!”
“是啊,没想到季小子会回来接他妈的班,我还以为再买不到合口味的饼了。”
“是,没想到他还学到了他妈妈的手艺,做出来的蛋糕味道一点不差。”
林星一边忙活着一边还听了几句进去,插嘴道:“是街前头的甜品店吗?我中午还去买了块蛋糕回来。”
小蛋糕放在后院冰箱里的,回来他就一直忙工作没来得及尝尝味道。
“对,就是那家。是我们这里开了十几年的老店,味道肯定好,你吃了就知道了。”
“那好啊,等我忙完就尝尝去。”
坐在店里的客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长辈,他们看这小伙子能说会道不怯场、长得又机灵乖巧,都很愿意和他多说些话。
林星这么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握剪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洗头发把手也洗白了一个度。
但他不觉得累,摸着兜里满满的小费幸福感十足。
林星朝门外看了看天色,又昏惨惨的。
他决定今天提前关门,在玻璃门旁挂了块打烊的门牌后又回到后院小厨房把蛋糕端了出来。
昨天晚上他住的那间小砖房灯坏了,本来想趁白天有空的时候修一修,结果也就中午休息了会,其他时间没空着,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