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我用勺子舀给你吗?”
她正在思考怎么喂,一只毛绒绒的肉垫就抵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绒绒坚定地拒绝了她。
“不吃东西真的可以吗?”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喵!”
看来是可以。
吃完午饭,池遥观察了一下房内的圆窗,此时的水位与早上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虽然她用衣物堵住了玻璃,但仍未完全阻断漏进房间内的海水,她换了新的衣服堵住玻璃,又将地上的积水擦干。
她醒来后确实没有感觉到建筑有移动的迹象,看来无论是海平面上升,还是建筑下沉,都是在她入睡后发生的事。
然而,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从床脚移到门口的鞋子,池遥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如果建筑只是上下移动,为什么她的鞋子会出现在门口?
难不成,还发生了其他事?
“绒绒。”池遥叫了一声窝在她身上的小猫,“你说,晚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入睡呢?”
小猫没出声。
“好吧,就知道你也没办法。”池遥叹了口气,站起身,想去大厅看看,绒绒灵活地跳到她肩膀上,跟着她一同出了门。
大厅里,张凝和张毓拿着一大团毛线团,正在用毛线测量大厅的面积。
“这毛线是从哪儿来的?”
池遥一眼就看中了张毓手中米色的毛线,看起来很像是张毓昨天穿的衣服的颜色。
“是我的能力。”张毓不顾身旁张凝的反对,轻声说道。
“我的能力是拆解和合成丝线,可以把衣服拆解成线团,也可以把丝线整合成布面。”
池遥点点头,跟在旁边看张毓的侧量办法,小女孩量完大厅的直径后,将一团不同颜色的毛线编织成有刻度的尺子形状,没一会儿就量出了大厅的面积。
“这有什么作用吗?”池遥诚恳地问。
“并没有什么用处。”张毓羞赧地笑笑,“我只是找不到事做,想着说不定能从这方面入手。”
“真厉害。”池遥拍拍她的肩膀,忽然想到房间里,被她用来堵窗户的湿衣服。
“毓毓,我有一件湿衣服,你可以帮我拆解成线吗?”
“我没办法拆那么多,只能拆一块衣角,或者半个袖子。”
“也行。”池遥立刻回房间,剪了半个袖子送过来。
张毓在大厅帮池遥拆衣服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许赫和陈佑从房内走出来,这两个人不知为何总是结伴行动。
陈佑换了件外套,仍然遮盖住了他的脸,而许赫穿得格外厚实,面色有些发白,与池遥对上视线时,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从第一天起,池遥就很想找个时间和许赫聊聊,但始终没找到他独自一人的时机。
到了晚上,池遥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洗漱完回到房间里了。
她将矿泉水瓶摆放在地上不同位置,土豆泥则放在床头柜上,用白板笔在包装表面写了它们摆放的位置。
之后,又将空间里的白纸拿出来,贴在了房间四个角落的墙面上。而张毓拆下来的丝线被她分成小段,贴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丝线末端都拴着一根白板笔,她把笔盖打开,将笔尖压在贴在墙上的白纸上,确保笔尖无论朝哪个方向倒,都能把运动轨迹画在白纸上。
做完这一切,池遥再次将鞋子放在床尾的地上,不同的是,这一次鞋底沾满了她提前撒上去的香薰精油,精油的痕迹十分明显,一旦蹭在金属质地的地板上,很容易留下痕迹。
这一晚,池遥在人中和太阳穴好几个位置涂了大量风油精,强迫自己清醒,然而,一到十点,再次失去了意识。
“旅人,此时你所处的,是哪一个世界?”
“虚假的世界。”
池遥随口一说。
再次醒来时,头昏脑涨。
池遥心里惦记着睡前的准备,还没睁开眼,就直接从床上坐起身,结果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缓了将近十分钟,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才减弱了些,池遥迫不及待地低头,想看地面上的精油痕迹,却愣住了。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到她脚踝深的积水,根本看不出精油的痕迹。
矿泉水瓶和土豆泥桶也在水里晃晃悠悠,位置已经不准确了。
池遥早就料到会发生漏水的情况,睡前在圆窗边里里外外围了三层衣服,连绒绒那些可爱的衣服也被她征用了。
然而,此时,这些衣服全部堆在门口的地上,和她的鞋子在一起。
她迅速去回收自己贴在墙角的白纸,发现白纸也被积水浸湿,上面的笔迹也模糊不清,幸好她在房间四个角落都贴了白纸,连着窗户所在那面墙的白纸相对损伤小一点,池遥急忙把自己珍贵的纸笔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