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航将他的简笔画摊平,期待地看向池遥。
池遥似乎能懂他的言外之意,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可是却始终抓不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和满眼期待的齐航对视,索性按照自己的记忆,进一步丰富自己的画作。
建筑底部的立柱就在建筑的正中间,而大厅中间同样有一根通到顶部的立柱,应该是同一条柱子。
池遥将圆锥下方的竖线进一步延长,与锥尖连接在一起,在齐航的简笔画上画了同样的线条。
一个等边三角形,最顶部的顶点延伸下来一条中线,穿透整个三角形,一直延伸出来。
“像雨伞。”
池遥终于明白了齐航的意思。
然而,这一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池遥和齐航在房间里讨论了很久,然而,最终还是只得出了一个建筑形状像雨伞的结论,到了九点,大家都开始做起了入睡的准备,两人再次分开。
池遥把从客厅拿回来的椅子归还回去,洗漱结束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距离十点还有十五分钟,她关上灯,看着绒绒回到了猫窝里,自己也躺在床上。
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负责人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孩童纯粹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发出疑问。
“旅人,此时你所处的,是哪一个世界?”
池遥并不知道。
这一整天的观察就是为了搞明白这件事,可是她却完全没有世界转换的感觉。
“还剩五秒倒计时,五,四,三......”
“现实世界。”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池遥随便说了一个。
四个字说完,负责人的身影再度消失,意识再度陷入沉眠。
第二天。
醒来时,头痛欲裂,昏昏沉沉。
池遥看了一眼表,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她睡了九个多小时,但精神状态差极了。
她从床上慢吞吞地坐起来,才发现身上的每个关节都闷闷地疼,检查一番后,发现自己的手肘,膝盖等关节处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伤成这样,自己是睡梦中打了一套拳吗?
百思不得其解,池遥索性不再想这个问题,伸脚在床尾的地上找昨晚脱下的鞋子,却没找到鞋,反而踩了一脚的水。
什么情况?
昏昏沉沉的意识立刻清醒,池遥定睛一看,才发现房间的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水洼,不知何时,窗外的海平面已经上涨到和房间内的圆窗平齐,玻璃并不牢靠,每次外面的海浪打在玻璃上时,也会有水流进房间里。
绒绒早就醒了,此时正蜷缩在她的枕头边上。
至于池遥的鞋子,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就把鞋子放在了床尾的地面上,但此时鞋子不知怎的,滚到了门边。
没办法,池遥只能踩着水,先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一套材质吸水性好的衣服,把整个窗户围挡起来,防止漏更多的水,然后再到门口,穿好鞋子。
回想昨晚的景象,昨天是自己在景点中度过的第一天,她每晚神经紧张,很难睡好觉,本以为肯定会整夜无眠,然而在房间内睁着眼睛熬了十几分钟后,却变得极为困倦。
这种困意来势汹汹,在末日降临后,池遥从来没体验过如此奇怪的感觉。
房间中的指南里写道:十点前必须上床休息。
难道自己的困意是景点的影响吗?
还是房间里有催眠,或者促进睡眠的装置?
“绒绒。”自己一个人想不通,池遥立刻叫了小猫的名字,“你是几点醒来的?八点多?是的话叫一声,不是叫两声。”
“喵!”
“你是几点入睡的,是一到十点就睡了吗?”
“喵!”
“昨晚夜里你有醒来过吗?醒过的话叫一声。”
“喵喵!”
看来绒绒昨晚也同样是一觉睡到天亮。
在池遥印象里,自己的小猫睡梦中警惕性非常强,而且感知很敏锐,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醒来。
昨晚自己的鞋子的动静是一定会把绒绒吵醒的。
看来的确是景点的作用。
池遥打开房门,大厅的桌边,齐航正在给张凝张毓俩人讲解他昨晚和池遥分析得出的内容。
“早啊。”见到池遥的身影,齐航冲她挥手,是叫她过去的意思,池遥点点头,指指洗手间,在洗手间洗漱一番后才来到桌边。
进洗手间时,她隔着玻璃门观察外面的甲板,海平面已经盖过甲板了,只能看到甲板边缘的栏杆。
回来时,齐航三人似乎刚刚讲完,正在等着她,池遥一坐下,就听到了齐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