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该杀。”池遥不由自主地附和一句,这是她少有的和敌人意见一致的时刻。
“是吧,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背着李艾出轨一年多,还让我们帮他杀掉在避难所里说他坏话的人类,真是糟透了,你们那个叫庄晴的领袖可算是和他分手了。”
“李艾?”池遥手中逼近对方的钢管抖了抖,“你认识李艾?”
尽管李艾已经摆脱了嫌疑,因为怀孕受到了他们的关照,但在潜意识中,池遥还是隐隐觉得,李艾和被行尸圈养的那伙人是有联系的。
“嗯......”
行尸还想说些什么,但池遥的钢管已经到了面前,它闪避慢了半拍,钢管径直从它的肩头穿过,把它钉在了地面上。
池遥与行尸说话的初衷,是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但她同样仔细听着行尸的话。
然而,越听下去,她越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面与她缠斗的行尸,本质上与她没有什么不同。
会说话,能交流,有策略,甚至可以和池遥一起痛骂渣男,一起八卦。
说话的口吻,让池遥想到了吴心语。
那么,天赋者和行尸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她少有的产生了这样的犹豫。
因此,在凭直觉重创对方后,面对着肩膀被贯穿,动也动不了,奄奄一息的行尸,池遥没有立刻补刀。
她在脑海中努力告诫自己,没有立刻杀它只是为了获取情报。
“李艾是怎么回事?”
池遥握紧手中的钢管,死死抵着它,她能隐约感受到钢管末端血肉的触感,不是干瘪的丧尸身体,而是活着的,属于行尸,曾属于人类的躯体,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发毛。
“李艾......”
行尸灰色的眼睛与她对视,池遥难以从那双一片死灰的眼神中发掘到其中的情绪,她只说出了李艾的名字,却没了后话。
每一次涉及到李艾,它总是默默闭上了嘴。
“白晓!”
远处,却突然传来了李艾的声音。
“白晓!你还好吗?”
她在呼喊被池遥打伤的行尸。
“你叫白晓?”池遥的目光从奔来的李艾身上转回到地上的行尸脸上。
白晓没说话。
她的脸色极差,原本青白的皮肤逐渐发灰,被贯穿的肩膀涌出大量鲜血,色泽鲜红。
“白晓!你怎么样?”
跑来的李艾无暇顾及笨重的身躯,直接在白晓身旁跪了下来,目光沿着贯穿白晓肩膀的钢管落在池遥脸上,才反应过来。
“池小姐!白晓是好人!她是我的好朋友!和别的行尸不一样!可以放过她吗?”
对于主动靠近的李艾,倒在地上的行尸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
只是,也没表现出攻击的倾向。
池遥在心里叹了口气,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看到文茵了吗?”
“文小姐在小白楼附近!有行尸从小白楼外面的门进来了!文小姐正在那里拦着!”
“我知道了。”池遥一把抽出钢管,收回到吊坠之中,不顾捂着肩膀倒吸气的行尸,与一旁忧心忡忡的李艾,转身朝着小白楼走去。
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补刀。
只是,她还记得不久前,自己刚从小白楼的方向过来,那个时候,她只看到了小白楼里的尸体,没注意到是否有行尸从小白楼外面的门进来。
她根本不清楚,小白楼里还有通往校外的暗门。
怪不得这里一直以来都由天赋者把守。
食堂也是,明明不久前,她还待在食堂来着,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发生了火灾。
无端的,池遥只觉得有一种无力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为什么,她做每一件事都碰巧错过最佳的时机?
她急忙朝小白楼跑去,途中遇到幸存者,她都要停下来拉住对方,劝他们远离小白楼。
“快走!离开避难所!现在避难所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言辞激烈地告诫途中遇到的每一个人,说完之后,看到对方茫然的表情,心中再次升腾起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
到了小白楼附近,远远的,就有一个行尸注意到了池遥,朝她扑来。
“离我远点!”池遥亮出水果刀,手起刀落,将行尸的胸口划出一道大口子,“看到我们的天赋者了吗?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女人!”
“天赋者?天赋者的肉是什么味道?我还没吃过呢!”
行尸桀桀大笑,丝毫不顾及池遥手里的刀子,再次发起攻击。
“我来找人!找一个穿黑皮夹克瘦高女人!打个商量,识相点就让我过去!”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