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知
年的实验要成功了。和阿觅同一个实验组的人里,只有阿觅这个试验品还活着。阿觅就是关键所在,所以博士不允许阿觅死去。

    于是我被特赦可以每天陪着她、照顾她,阿觅越来越信任我,也越来越依赖我。只有我在的时候才会清醒,才会乖乖地待着不闹腾。

    但每次实验结果不如意,博士都会把阿觅独自关进阁楼,不停折磨她,逼她发疯。阿觅越疯,博士的实验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我怕阿觅会被他们逼死,所以我又带着阿觅逃了,因为怕再被博士追踪到,所以这次我亲手摘掉了阿觅的那只义眼——

    ——

    埃瑞尔背着温拾觅,顺着温度极高的焚化炉的蒸汽管道往外爬,这是唯一通向外界的出口。

    埃瑞尔爬得慢极了,手掌和足底被高温严重灼伤,迅速起泡。而他却不敢发出声音,他怕温拾觅发现。埃瑞尔用牙齿死死咬住绷带,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烫伤之地反反复复地再次按在滚烫的管壁,埃瑞尔疼得直吸气,却仍用身体稳稳地将温拾觅背在身上,不让她的皮肤有一点被烫伤的可能。

    警报器提前炸响,他们逃跑的消息比想象中还更早被发现了。

    大批量的雇佣兵开始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蒸汽管的出口就在三米外,潮湿的夜风已经带着自由的味道。温拾觅的脚踝还拴着半截锁链,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兴奋,她幻想着第二天睁眼就能看到周襟白坐在自己的床边,幻想着又能幸福地回到从前。

    温拾觅的指尖刚触到外墙的雨水,身后就传来埃瑞尔的闷哼。她转身的瞬间,埃瑞尔再也支撑不住摔在地上。

    温拾觅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将他搂进怀里。她这才终于发现,埃瑞尔的手掌膝盖等等许多处都已经被严重烫伤,甚至熟化了。

    埃瑞尔的腿不自然地扭曲,浑身是汗,湿黏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埃瑞尔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无力地用口型对她重复那句说了千百遍的谎言:“我不疼,小伤,别担心……”

    突然,不远处亮起火光,雇佣兵找上来了!

    “快跑!”埃瑞尔强行把温拾觅推进垂直管井,“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你就自由了。”

    “不行!”温拾觅死死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我走了你呢?”

    埃瑞尔笑着安抚她:“乖女孩,等你出去安顿好,再找人来救我出去。”

    “我不要。”温拾觅眼眶都红了。

    “听话!”埃瑞尔道:“再不跑真的来不及了!”

    埃瑞尔用力将人推开,随后转身离开。

    温拾觅哭着往前跑,没走多久。

    砰的一声枪响让她猛地止住脚步,温拾觅在一瞬间似乎都要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温拾觅如丢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温拾觅看到这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埃瑞尔像牲畜一样被绑在地上,为首的两个雇佣兵发现了她,笑着朝她挥舞着大桶的燃油。迎着温拾觅惊恐的目光,把一半倒在埃瑞尔的下|身上。

    埃瑞尔看到她又去而复返,暴怒地冲她吼道:“你滚回来干什么?!跑啊!”

    雇佣兵谨慎地往后退,温拾觅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后,拼命朝着埃瑞尔狂奔:“不要!!”

    燃起的火焰刺痛了双眼,嘭的一下,火苗跳到了埃瑞尔身上,大火迅速吞噬了他。

    男人的嘶吼喊叫混着火焰的爆裂声,温拾觅撕心裂肺地哭喊,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雇佣兵站立在斯派克亚森的两侧,斯派克亚森看向博士,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猜,那个女人会不会为了埃瑞尔,扑进火里?”

    下一刻,温拾觅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斯派克亚森笑了:“我猜对了,真是一对痴情人啊……”

    火焰喷射,橙红火舌刮擦着埃瑞尔的皮肉,一点点吞噬着他的下肢,血肉在燃烧。

    在噼啪声中,埃瑞尔的嘶吼变得破碎:“别管我!跑!!!”

    埃瑞尔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残败布偶,绝望地等死,却发现那个人正逆着光朝自己狂奔。温拾觅涕泪横流,边跑边哭。

    慌乱焦急却又无比坚定地逆着热浪,扑进火海。迅速地用身体或衣物压在他身上,试图把火焰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