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监狱长大声道:“埃瑞尔又故技重施,他又炸门了!”
“不对!”对讲机里传来另一道女声:“爆炸的方位离埃瑞尔最后出现的位置相隔非常远,而且有五道距离不一的智能门禁权限系统设置,埃瑞尔就算会飞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出现在爆炸点。”
“嘭!”
爆炸声再次响起,监狱长问:“这次的爆炸点在哪?”
李岩迅速查询爆炸点,道:“是A4出口最新安装的防爆门炸了……”
监视器的屏幕上亮起了爆出蓝紫色电弧的火焰,那号称能抵御一切导弹的防爆门,此刻像被人捣碎的黄油一般,四分五裂,扭曲到变形。
“不对!”监狱长猛地惊觉:“埃瑞尔有同伙!!有人要劫狱!”
另一边的埃瑞儿用磨尖的牙刷柄卡住了高压蒸汽阀,滚烫的白雾瞬间吞没了三名正在暗道值守的狱警。高压高热下,预警都来不及挣扎就断了气。
埃瑞尔踩着他们的尸体,翻出通风管道时,正好看见有几个犯人正用铁床架砸开了武器库的玻璃,试图抢夺武器逃出去。
埃瑞尔十分好心地给各个区域内的犯人都解开了门禁限制,那些只有最高级别的工作人员才拥有权限去开启的大门,因电路瘫痪,此刻形同虚设,打开它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埃瑞尔让犯人们重获了自由,也让基地已经燃起的火燃烧得更为猛烈,成功分流出去一些抓捕自己的兵力。
埃瑞儿在浓烟中狂奔,听见身后传来枪弹的轰鸣。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监控,刚拐过拐角额心就笔直地撞进了枪口。
李岩佩戴的战术目镜里正显示着实时热力图,他按照上面的指示和先前多次的经验,成功蹲守到了埃瑞尔。
埃瑞尔笑着做出投降姿势:“亲爱的,你就放我一马吧。”
“我放了你,上面的不会放过我啊。”
“你就当没看见我,我不想伤你。”埃瑞尔道:“我这个人孑然一身,没什么家人朋友。但在我这里,你算一个。朋友有难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我都快被你害死了,我本来也是长官,被你害的职位一降再降,现在变成一个破看门的。我——”
李岩的话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磕磕巴巴把话说完:“我……们算个屁……的朋友!”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李岩身后袭来,刺穿了他的心口。
埃瑞尔瞳仁大睁,面上显露迷茫,像是忘记呼吸了一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温拾觅果决地拔刀又再次刺入李岩的心脏,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而她的眼神毫无波澜。
基地内爆发前所未有的混乱,痴心之人终于在黑暗中重逢。
温拾觅一个猛冲扑进他的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埃瑞尔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李岩,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他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他一度快喘不上气了。眼眶突然变得灼热|胀|痛,喉间像是塞入了一个木桩子,痛的让他有些崩溃,不知如何是好。
埃瑞尔关押时,没有人能接近他。李岩作为执行狱警,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通过大屏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岩是陪伴他最久的人,埃瑞尔从不知道饺子是什么,但他第一次吃饺子就是李岩包的,李岩也是为数不多不记他的罪行,却记住了他生日和喜好的人。
埃瑞尔喜欢酸奶,李岩每次都会默许他用饺子蘸酸奶吃。他们时常斗嘴,时常隔空下棋,无数个孤寂漫长的日子都是李岩陪着他渡过的。
埃瑞尔第一次越狱时,朝李岩下跪了,埃瑞尔说:“我可以死,但我有一个视若生命的人要去救,她比我的命还重要。她有危险,所以我不能被关在这儿。”
于是埃瑞尔成功越狱了,埃瑞尔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李岩的放水,自己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温拾觅看出了埃瑞尔的情绪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地上的人,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埃瑞尔笑着回应,又道:“这儿太危险,你不该来的。”
“为你值得,我什么都不怕。”
“傻姑娘,”埃瑞儿满眼心疼,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管我做什么,往外逃,往左边的小道走十米,有个检修口,检修口暗藏一条通向基地外的通道,你往那里走,逃了就不要回头。”
“不行,”温拾觅赤红双眼:“我要我们一起。”
“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埃瑞儿低头,吻上那温热的唇瓣。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他敏锐察觉身下人陡地僵硬如铁,埃瑞儿安抚地轻叩住她的后脑试图加深这个吻。
却没想,温拾觅撇头避开了。
埃瑞儿察觉不对,顺着温拾觅轻颤的眼眸扭头看过去。
周襟白身着黑色制服,面如死灰,如同枯木一般定定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