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乖哦

    霍斩昀在一旁无声地看着两个男人的战争,面色阴沉地要滴出墨来。

    斯黛拉实在忍不下去,用一根手指抵开埃瑞尔的头,拉开两人的距离,硬邦邦地说:“带你走可以,但如果你没有自保能力,我不会救一个人两次。在必要的时候,我还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埃瑞尔抹了抹泪,眯眼笑:“谢谢姐姐,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没有?”霍斩昀冷硬强势地打破当下的气氛,稳步上前,看似不经意地用肩撞开面前碍眼的人,直接将斯黛拉拦腰抱了起来。

    下一刻,陈鹤垚含笑地将大掌桎梏住霍斩昀的手,不让他有再往前进一步的余地。

    而霍斩昀毫不客气,抬脚狠踹向他的胸膛,陈鹤垚当即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捂着胸口佝偻蜷缩成团。

    “你有病?!”斯黛拉恼怒骂道。

    霍斩昀未闻于耳,森冷地盯着陈鹤垚道:“我还没使劲呢,你信不信就刚才那一脚,我能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鹤垚捏紧拳心,头微微后仰,手撑在地上,半瘫着冷笑:“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斯黛拉落到如今的地步似乎都是你的手笔,你不是要杀妻吗演什么深情的戏码呢?”

    霍斩昀道:“有谁比你会演?一笑一语就把斯黛拉骗得跟丧失神志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斯黛拉:“你!”

    霍斩昀居高临下地望着陈鹤垚:“你揣着什么目的,面具之下又藏着谁,我不在意也不关心。但斯黛拉,你要不起。”

    陈鹤垚起身轻拍身上的灰尘,依旧笑的文雅:“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斯黛拉去的,且非她不可呢。”

    话音刚落,霍斩昀便举枪对着准他。

    陈鹤垚慌了一瞬,随后笑了:“你敢么?”

    斯黛拉知道这个男人发疯的后果,他是真的敢。斯黛拉伸手去夺他的枪,怒骂:“你疯了!”

    “失心疯的是你,我管你怎么爱而不得,”霍斩昀冷声道:“你别忘了,你是我妻子。”

    斯黛拉冷笑:“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妻子,难道不是你筹谋策划的吗?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霍斩昀道:“合法夫妻,就算你不愿意,这辈子也逃不掉了。”

    斯黛拉冷笑,修长的双指轻轻捏住他的下颌,那尖长锋利的指尖似乎如刀尖一般随时都能刺破他的皮肉斩断动脉:“您可是动了杀心啊,既然逃不了,你不怕我先发制人,宰了你么?”

    “你以为你还能杀我几次?”

    斯黛拉蓦地愣住,随后抿了抿唇,松开手不出声。

    斯黛拉不清楚在他说出那句话后为何会心虚到失语,但她清楚地知道,他说的似乎都是真的。

    她斯黛拉真的杀过霍斩昀,杀过自己的丈夫,但显然她的刺杀计划没有成功。

    斯黛拉头一次迫切地想要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对这个人对这些事她都没有任何的印象?

    萧旭川打破僵局,颇为无语道:“你们三情情爱爱的能不能先放一边?咱逃命呢,当前之急是不是先远离这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诡异之地?”

    “放我下去,我还没落到这地步,”斯黛拉从他身上挣脱下来,冷声道:“就一处小伤而已,你们不来我也不会死,不要狭隘地将女性置于永远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位置。”

    ——

    众人走过一个低矮逼仄的过道,萧旭川踩到不明物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弯腰捡起,竟发现是一个断掌。

    “我勒个豆!”萧旭川吓得一激灵,将手里的脏污陡地甩出去。

    陈鹤垚将手电照亮洞穴,眼前诡谲景象让人头皮炸裂。数百具人类骸骨随意堆叠,有的面目狰狞刚死不久,而有的已化作白骨。而他们的上方是无数的人形怪物以诡异的姿态吊挂在半空。

    怪物一动不动,看似没有任何攻击性。而耳畔却总时不时地传来怪物垂涎欲滴的躁动声。

    陈鹤垚淡声说:“看到那个连接着怪物的脉管了吗?它就相当于人类的脐带,脐带没有断裂怪物就无法脱离。这怪物只有在傍晚时分才能脱离去外界寻找食物。”

    萧旭川问:“为何不趁他们不能动弹之际放火烧死?”

    “烧不死,”霍斩昀道:“人类的手段灭不掉这类怪物,但好在它们的寿命仅有数月而已。”

    埃瑞尔突然问道:“什么声音?”

    “这是……”众人屏息静听。

    “不好!!”

    “这是咀嚼声!!”

    斯黛拉断言道:“走快点,这还藏着别的鬼东西,我们可能会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