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
什么意思,站在原地,小手胡乱地在脸上抹,自言自语地说:“应该会来吧……要来啊,我不想要一个人了……”

    斯黛拉前脚刚走,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了。

    阿诺顿时畏缩地垂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陈鹤垚笑意凉薄地道:“为什么不选择跟她走?”

    阿诺不出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是源自骨子里的畏惧。

    陈鹤垚环视了一圈,伸手拿起斯黛拉之前发现的那些写满内容的笔记簿,冷漠地一本一本地撕掉,一边不辨情绪地道:“那个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靠着一只恶心的虫子苟活呢?她有什么资格教你那么多呢?她难不成还想再次体验一次当母亲的感觉吗?”

    “学这些有用吗?你根本出不去这囚笼。”陈鹤垚将手里厚厚一叠碎片砸向那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让你野蛮生长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优秀文雅聪明这些褒义词我不允许有任何一个词出现在你身上,听明白了吗?”

    阿诺不敢出声,点了点头。

    陈鹤垚看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像那个男人,只觉无比厌烦,别开视线道:“你的父亲和母亲都在这附近,这是你们第一次相距如此之近,你想去见见他们吗?”

    “真的吗?!”阿诺眸光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随后摇了摇头。

    陈鹤垚眉梢微扬:“为什么?”

    阿诺小声地道:“妹妹……妹妹在你这里。”

    陈鹤垚满意一笑:“很好,你还惦记着你的妹妹。”

    “妹妹的病好一些了吗?她长大一点了吗?”阿诺期盼着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妹妹的信息。

    陈鹤垚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你妹妹这辈子都不可能长大的。”

    “不!她会好的!她一定会健康长大的!”阿诺头一次反驳他,而陈鹤垚也没有计较他的无礼,道:“你得离开这儿了。”

    “为什么?!”阿诺有些难以接受,他刚认识斯黛拉,他还满怀期待地等着斯黛拉来找他玩的。

    陈鹤垚道:“因为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我不会让你和斯黛拉接触第二次了。”

    “我……我会乖乖听话……”阿诺急的想哭,哽咽地道:“我不想走……尧女士和莹还在这……我不想一个人……”

    “我不要一个人生活……我害怕……”

    这终究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因为长期接触不到阳光,活动的空间范围狭小,他个字也矮小瘦弱,看着甚至没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高大。

    “收起你的眼泪,那对我丝毫无用。”

    “你是我爱的人的孩子,却不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最痛恨的那个男人的血。”陈鹤垚道:“我养你至今已是恩赐,你的不幸怨不了我。”

    此刻的阿诺前所未有地恐惧,害怕连尧女士都看不见的未来。他太久没有和人表达过情绪,甚至连嚎啕大哭都不会了。

    “不要指望刚才那个女人会来找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

    “至于外面那个只有半截身子还不老实的女人,以及那只恶心的蠕虫,都该入土了。”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阿诺猛地上前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我求你了,留下她们吧,我可以为您奉献出我仅有的一切,求您了……”

    陈鹤垚将人嫌恶地踹开,道:“你以为你口中的尧女士是什么好人吗?你知道尧嫚文曾经为了权势地位做过什么吗?她以生病为由哄骗自己的儿子归家,亲手给他喂下放了毒药的茶水。试图用一根钓鱼线绞杀亲子,却不料最后被反杀。”

    陈鹤垚双目赤红:“那个死里逃生的儿子是我,造成她变成如今模样的也是我。我从未享受过她一天的母爱,凭什么放任她变成怪物后把所有的母爱给你?”

    “你配吗?她又配有母爱这种东西吗?”

    阿诺怔怔地看着他。

    “你们都不配……”

    陈鹤垚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

    墙壁被烈火烤制的发黑,除了铁制的台面其他能烧的都已被烧个干净。斯黛拉眼尖地在角落发现一些残存的试剂瓶和针管,看这混乱不堪的场面,斯黛拉当即推测在这间实验室曾发生过暴乱,那人就是想趁此机会毁尸灭迹。

    耳畔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斯黛拉一脚踹开那扇铁门,入目却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在狭小的实验室里,那人被绑死在正中央的实验台上。他面上青紫一片,赤色的血管似树藤一般爬满了他的皮肤,钢钉直接将他的双肩钉死在手术床上。

    那人喉结分明,头发却可以拖地,想来已经被关押很久的男性。他的嘴被拳头大小的钢球塞住,让他闭合不得。他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一口咬定了她是好人,她是来救自己的。

    “不好意思,”斯黛拉打破他的幻想:“我不是圣母,不会给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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