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惊恐地发现,墙纸从门框边沿开始被打湿,墙纸里渗出的水渍一点点汇聚成诡异的某种生物轮廓。
“宝贝,开门啊~”
是一道女声,斯黛拉闻声判断大概是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宝贝,是我呀,我是妈妈。”女人的嗓音温柔又极致诱惑。
“你怎么不开门?”门外的女人不停引诱她道:“开门啊宝宝,我是妈妈呀,你怎么不开门?”
斯黛拉突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恐怖童话故事中的景象。霍斩昀给她的腕表发出电流警告,她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显露的监视器,腕表此刻弹出警告:不明生物靠近!
不用腕表提醒,斯黛拉也无比确信,门外的根本就不是人。
“宝贝——”
“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呀,我是妈妈~”
“妈妈知道你在里面,妈妈看见你了。”
声线里混着尖锐瘆人的咯咯笑声,哄孩子一般将尾音拖长。斯黛拉依旧不出声,屏息一步步往后退,尽可能远离那扇门。
“别怕呀。”
“妈妈在这,开门啊我的宝贝。”
双方僵持了数分钟。
门外的东西见引诱不成,陡然狂躁起来,嗓音瞬间变成了一个成年男性的烟嗓。
这东西居然会模仿不同人的声线?!!
“砰砰砰!!!”它开始急促用力地砸门。
“你为什么不开门?!”
“开门!”此刻怪物模仿的声音突然崩溃混乱,婴孩稚嫩的哭声、年入花甲的老妪的咳嗽声、嗓音尖锐的泼妇骂声,甚至还有发动机转动的非人类噪声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接连地从门外响起。
斯黛拉心道:“外面这鬼东西怎么净学一些乱七八糟的?”
斯黛拉紧盯着那扇门,突然庆幸这扇门还挺结实抗造。
趁外面那东西还陷入混乱之际,斯黛拉迅速躲进了洗手间,将门关上。
斯黛拉双手撑在洗漱池上试图平复情绪。
“哗——”
水龙头莫名其妙地自动打开。
喷出的却不是水流,而是混着软骨碎屑的猩红的液体,空气中瞬间蔓延一股腥臭味混合某种药水的苦涩之气。
飞溅的血沫中,斯黛拉惊恐地看着洗手池排水口伸出了数根半透明触手,触须末端吸盘上粘着人类指甲。
斯黛拉敏锐地发现它的甲床处显露出半块未褪去的芭比粉指甲油,这是女人的指甲。这怪物是变异体吗?还是这个怪物吞噬过一个涂了指甲油的女人?
“嘭!!!”
灯泡陡然炸裂,灯光骤灭,周遭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滋生更多的恐惧。
斯黛拉的心跳随着黑暗的来临加速,恐惧和伸手不见五指的窒息感从脚底迅速蔓延背脊,毛孔张开,寒意让每根汗毛都竖起。
斯黛拉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某种累死果冻状的湿冷东西贴敷住了。
突然,它动了!
斯黛拉很确信摸她后颈的不是手,而是覆盖着吸盘的触手。
镜中突然亮起幽蓝荧光,镜中照映出她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根蠕动的触手。
触手上长满了眼球,此刻正从镜壁内部的各个角度凝视着她,斯黛拉强压下欲冲破喉间的尖叫。
一声空旷的惨叫声陡然响起,此时却是孩子的呼救声。
呼救声被恐惧覆盖,那焦急一时让斯黛拉不知所措。她无法分辨这会不会是门外怪物用来引诱她开门的障眼法。
斯黛拉隔着门上那扇密封的玻璃窗,死死盯着。
“嘭!”
斯黛拉瞳仁猛颤,一枚带血的手印儿恶狠狠地拍在玻璃窗上,那层脆弱的玻璃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
一滩浓稠的不明液体竟然从底部的门缝里不停地往里挤。
玻璃窗上那如枯骨般的手指竟然在瞬间发生异变,手指像是柔软无骨一般以极其诡异又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折叠,不断分化拉伸。
斯黛拉仓皇想推门出去,却发现洗手间的门似乎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斯黛拉暗骂一声,用脚狠踹了下门。
“我他妈不信邪!我才不会死这儿!”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稚嫩声音:“你是谁?”
斯黛拉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却空无一人。
斯黛拉环顾四周,有几分怀疑那个怪物此刻进入了房间里。
镜子中突然闪过一抹光亮,斯黛拉抬眼看去。
洗漱台上方那面镜子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短暂四目相对后再次陷入黑暗。
“别给我装神弄鬼!”斯黛拉骂道:“我不相信鬼神,你就祈祷别被我抓到,